邱予走神隻是一口茶水的功夫。
林珣麵對著虎視眈眈的一群宿敵,臉上沒有懼色,誠懇地說:“別動怒,我這次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
“道什麼歉?這桌上沒人接受你的道歉。”
“上次沒來得及和曉綱一醉方休,不歡而散,很是遺憾,我誠摯地希望我們能夠再續前緣,繼續上次沒完的話題。”
謝曉綱沒有笑容,沉著氣說:“我跟你沒什麼話說。”
林珣像是沒聽到她的禮拒,也沒看到一桌人臉上全是不歡迎,徑自拉開椅子坐下,沒去管還在地上跪著的趙旭。
“見到謝義了嗎?”坐下後,他穩穩當當地問。
他這一個問題,謝曉綱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然而林珣好似沒看到,一副唯恐天下不亂地繼續說:“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製造機會,把謝義追上了小巫山,又特意讓人給你發消息,就是怕你錯過跟謝義照麵的好機會。你看,我已經拿出了我十二萬分的誠意,曉綱你是不是也該回敬一下?”
他越說下去,謝曉綱臉色越發鐵青。一旁的邱予看得最真,生怕下一秒她會掀桌動起手來。然而謝曉綱有她的風度,沒有像邱予擔心的那樣做不明智之舉,她抱元守一,打定了主意不被林珣蠱惑,自然不會在乎他說些什麼。
“你是擔心我圖謀不軌,把你給騙了,還是擔心自己的投入收不回來?”林珣從玩世不恭的態度變得認真了些,“設身處地想一下,大家都是沒畢業的大學生,第一筆生意是人生大事,就算我們平時有不和諧,我現在是要跟你綁在一起共事,我會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嗎?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天天玩過家家,該成熟的時候就要成熟果斷一些。你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女生,拿個主意吧,曉綱。”
“是啊,我也想替珣哥說句話,”趙旭還在地上跪著,見林珣開門不利,在一旁幫腔勸誘,“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如果是由謝姐和珣哥牽頭,那不管是我們,還是在座的各位,肯定都無條件地追隨和信服。想想看,以異能學院龐大的學生群體為基石,這可是曆史上獨一無二的單獨由平民學生牽頭建立的異能者組織,脫離於政府管控。”
趙旭隻說了一半,林珣臉色就是一變,謹慎地注意著桌上眾人的表情。這件事林珣隻是試探過謝曉綱,並沒有在其他人麵前提起過隻言片語,沒想到就這麼被趙旭這個二愣子給吐露了出來。人多嘴雜,誰知道會不會就被人泄露出去?但話已至此,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林珣隻能從他那裏接過話頭,微微一笑:“趙旭說的沒錯,我是有這個打算。社會現狀就這樣,起步都是一樣艱難,但是隻要成功了,到那時我們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上書寫規則的人。你幫我,我幫你,這是互利互惠。”
“林珣!”謝曉綱還沒發話說什麼,旁邊的鍾俊早就看不慣他這副讓人惡心的做派,“你就是一個想要謀權奪利的失敗者,你憑什麼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跟我們說話?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誰說我失敗了?”林珣反問,又“哦”了一聲,“你們以為我是從安定逃回來的?你們想錯了。謝義現在是回安定替林耀輝收拾殘局了,可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回本家的目的很單純,就是他們能幫我。現在就隻差你的那份了,謝曉綱,別猶豫了,我知道你有辦法拿到。”
桌上眾人稀裏糊塗地,沉默望著謝曉綱。
邱予心中一動,他在小巫山上救下謝曉綱之前,趙旭和張峰逸就曾經向他要過某樣東西,到底是什麼?
“謝商在哪兒?”謝曉綱不為所動。
林珣意外又無辜地睜大了眼睛,停頓了好幾秒:“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在哪個煙花巷子裏遇到了紅粉知己,流連忘返了吧?”
“別把人想得都跟你一樣齷齪,人是不是你抓走的?”謝曉綱滿臉怒意。
“當然不是,綁架謝家少爺對我有什麼好處?我根本就不需要人質,”林珣輕蔑地哼了一聲,“林家那些屍位素餐的老不死,半隻腳邁進了棺材,都怕死得很,還沒把他們怎麼樣呢,硬氣了幾分鍾就都繳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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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商不是林珣綁架的——難道真像林珣自己說的,綁架謝商的另有其人?那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謝曉綱的身體猛地放鬆,靠回椅子上,有得知不是林珣做的放鬆了心情的舒緩,也有事情走到了一個死角的茫然。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去?謝義知不知道這起綁架的原因?她,又能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