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綱?”眾人見謝曉綱沒反應,出聲呼喚。
謝曉綱抬手虛壓,止住眾人想要說的:“今天就先到這,我們再商量商量,等有決定了,我會給你個確切答複。”
“曉綱!!”眾人急道,全都是一臉的反對,他們了解謝曉綱,她這麼說,十有八九就是會答應,否則以她的性格,如果沒有商量餘地,就會幹脆利落地一口回絕。
林珣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走之前深深地看了邱予一眼。眼神裏不完全是感謝,審視和思索的成分居多。
等林珣帶著趙旭離開包房,王朗把門關緊,包房裏一時沒有人說話,氣流無比壓抑地全往邱予身上聚攏。
邱予覺得這氣氛有些好笑:“都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長花了嗎?”
謝曉綱“噗嗤”一聲樂了,她這一笑,氣壓才鬆弛了些。
鍾俊忍無可忍地指著他:“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惹了多大麻煩?”
王維寧把他按了回去,示意他稍安勿躁:“曉綱,現在沒有外人,你給我們一句實話,林珣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鍾俊和丁寧附和著點頭,王朗、楚治卻對視了一眼。
“不是不告訴你們,是因為我不打算答應他,沒譜的事,就沒想著跟你說。”王維寧臉色這才好看了點,結果下一秒,謝曉綱的話讓他差點跳了起來:“他想借八千萬的啟動資金。”
“什麼?!八、八……千萬?”王維寧三人滿臉的震驚,“他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他這是想洗劫?把我們幾個全賣了也不值八千萬啊!”
八千萬!對於大陸的豪門家族或是中型以上的企業來說,不算巨額數目,但這通常算在家族和企業的不動資產中,不是說拿就能拿得出來的,何況是謝曉綱這群家境並不富庶的平民出身的學生。
邱予一直以為林珣要的是某個無價之寶,或者重要資料,沒想到居然是金錢,難怪林珣屢次三番地找謝曉綱索要,還派人在半路上截殺謝義。謝氏集團是東三省經濟巨頭,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富豪,謝義有的是錢。因為被謝曉綱拒絕,他轉而瞄準了謝義,在謝義那裏失利後,又回來找謝曉綱。難怪林珣說謝曉綱即使沒有,也有辦法辦到,還一味地促成謝曉綱與謝義碰麵。隻是,為什麼趙旭和張峰逸看起來是真的要對謝曉綱滅口?林珣究竟想用這八千萬做什麼?
“上哪給他弄八千萬?八千還差不多!”鍾俊怒不可遏,過了一會兒又問,“他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他想效仿禦律門,建立一個異能者的殺手組織。”
“什麼?!”滿座皆驚。
“殺殺殺殺殺手?他不要命了嗎?”丁寧結結巴巴地說。
“不吸取前人的教訓,還想著走歪門邪道?這些年有多少人做類似行業,剛冒出頭就都被大浪拍死在沙灘上了?這種事他居然來找我們,不怕我們去城衛局舉報他?”
“舉報他有什麼用?沒有確實的事實依據,以林珣門清路廣的人際關係,疏通打點一下,最多以‘發表反社會言論’這種小罪名進行個批評教育就能放出來了。”謝曉綱冷靜地說。
“禦律門是什麼樣的組織?”趁著包房裏鴉雀無聲的間隙,邱予好奇問道。
他聽謝曉綱他們提起過幾次“禦律門”。第一次是在小巫山樹林裏,張峰逸和趙旭在臉上蒙了麵罩,偽裝成禦律門殺手,被謝曉綱無情戳穿;第二次是楚治要手下偽裝二重身份,也是要偽裝成禦律門殺手,結果到了胡山的盤山公路上,發現現場留下的同樣是禦律門的標誌,今天這已經是第四次聽到了。
哪知道邱予問題一出,幾個人全都樂了,謝曉綱笑道:“你沒有看過一個很火的漫畫,叫《金科玉律》嗎?”
邱予莫名其妙地搖搖頭,他不是個宅男,即使周末宅在寢室裏,也不會去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漫畫。
“是一個絕版漫畫,創作時間是在四十年前。裏麵講了一個殺手組織,就叫禦律門,裏麵的成員做什麼事都喜歡蒙著麵。據說是以北疆一個真實存在的組織為原型,那個組織至今還在,政府一直沒有立案徹查,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世界各地不停有人在冒用這個組織的身份,而且像漫畫裏那樣效仿他們蒙麵。像我們平時偽裝成禦律門的,在臉上罩個麵巾就行了。魚目混珠,冒用身份的人越多,安治局就越難抓到根正苗紅的禦律門殺手,越是抓不到,冒用身份的人就越多,最後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假的力證自己是真的,真的又竭力否認自己是,導致禦律門一直以虛實難辨的形式存在著。林珣的理想就是要達到這樣的一個高度,隨心所欲,讓律法都抓不到尾巴。”
邱予頭一次聽到還有這樣的事,不由得暗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替安治局的焦頭爛額感到一絲同情。如果不是因為認識了謝曉綱他們,他還聽不到這些奇聞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