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在國產品牌裏排名第一的大品牌手機,用戶廣泛,從普通百姓,到政府安全部門,都用這個牌子。邱予的這隻手機型號,也是一年前推出的那款性價比最高的,使用人數很多,單從這上麵看不出任何問題。
手機裏麵安裝的程序不多,有兩款時下最風靡的回合製遊戲,音樂、新聞、搜索軟件一應俱全。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特別的。
李湛的職業習慣,第一個翻開的是通話記錄,出乎意料地,整個通話列表裏,隻有一個叫“家”的固定電話,而且全部是呼出電話,看時間間隔,是一周一次,集中在周六日。
李湛心裏一動,翻開他的通訊錄,上麵倒是存了幾個聯係人,除了家,其餘都是室友、教導員和班主任,歸在一個叫“學校”的分組裏,總共九個人。
李湛疑竇頓生,異能學院屏蔽通訊信號,平時打不了電話,周末去到校外,每周往家裏打一次電話實屬正常,但是這未免也太正常了吧?
他覺得這已經不能算是正常,應該說是太幹淨——交際圈太幹淨。難道除了家人,他就沒有以前的同學、朋友、親戚?不和他們聯係?隻跟這個“家”聯係?
這通話頻率規律得倒像是個任務,李湛敏銳地嗅到了一股不尋常。
“打這個電話。”李湛把手機舉到邱予眼前。
邱予眼睛輕微地眨了一下,那是一種猝不及防的緊張,被李湛捕捉到了。他看穿一切地笑了笑,手指按在通話鍵上。
“學校裏屏蔽信號。”謝曉綱嘲諷著說。
小鵬早有準備,不等李湛吩咐,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電子設備——是一個小型的信號發射器,啟動後,隨著指示燈先後亮起,手機上的信號格瞬間填滿。
“嘟——、嘟——”等待接聽的提示音有節奏地響起。
邱予睜大眼睛,連連擺手,示意他掛斷。
李湛不為所動,電話裏一聲輕響,另一端有人接起。
“哪位?”一個沉穩的女人聲傳了出來。
看到邱予臉色漸漸發白,李湛示意他說話。
邱予無奈之下,隻得開口:“……媽,是我,邱予。”
對麵無聲地停頓了一下,邱予能想象到她這時候正抬頭去看牆上的時鍾:“今天是周一,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思想課嗎?你逃課了?”女人接著關心問道,“出什麼事了現在打電話?你生病了嗎?”
邱予心中一暖,正想說話,胳膊被人捅了捅,他一看,李湛手上拿著一張紙,紙上寫著:“讓你爸接電話。”
邱予皺眉,心中煩悶交加,破罐子破摔問:“我爸呢?”
“……地裏幹活去了。你哥從山上下來,摔了跟頭腳扭傷了,在村劉二大夫家掛吊瓶。這幾天活兒全是你爸一個人幹,早上沒到四點就出去了。”
“我哥他沒事吧?”
邱予正打算順著勢頭長談下去,不提防李湛冷冰冰地奪走了手機:“可以了。”他掛斷電話。
滴水不漏,李湛心想,不隻是這個邱予,電話對麵的那個女人也是太機靈了,但是他仍舊相信自己的直覺。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這裏麵絕對有古怪。
李湛抿著嘴,沉思片刻:“沒什麼問題……”正說著,被小鵬尖聲打斷:“湛哥!”
隻見旁邊鉛筆、橡皮撒落了一地,小鵬劃拉一通,在眾目睽睽下,在裏麵輕輕拈起了一個東西,遞給李湛。
“湛哥你看這是什麼?”
李湛忙接過來,把它舉到眼皮子底下仔細查看,看到上麵有刻字,起先是疑惑,接著眼底露出了驚訝,有什麼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事情也向著一個更有趣的方向在發展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李湛問,語氣裏是滿滿的塵埃落定。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你以為我認不出來?這是謝氏集團東三省總負責人的信物!”李湛冰冷地勾起一抹笑容。他把銅牌轉了個方向,撥開露出一枚刻章,上麵刻著“許光”這樣一個名字。
不隻是小鵬,連謝曉綱也驚訝地望著邱予。眾人的目光一時間全都聚到了邱予身上。
“這是我救了謝義,他為了感謝我,硬塞給我的。”
聽到邱予提到謝義,謝曉綱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了人?”李湛問。
“我是救了謝義,可我沒殺人,”邱予頓了頓,“我當時聽見山上有人喊救命,就想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可能是沒想到被我撞見,等我出現的時候,那幾個人就全都跑了。後來我送受傷的謝義下山,再也沒見到過那些人。至於他們是被什麼人殺的,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