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白的描成黑的(1 / 2)

看著眾人紛紛把目光轉向他,邱予頓時覺得智商備受侮辱,氣憤道:“趙敢為進了廁所二十分鍾以後,我才進去的。兩分鍾你們就來了,兩分鍾裏我能幹什麼?”

“嚴肅點!”洪冠喝斥,“這是在審訊,沒人跟你開玩笑。”

邱予閉上嘴,提著褲子坐在了椅子上。他索性什麼也不說,看看他們是不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這還用審嗎?”周東不耐地說,“問問受害人不就清楚了。”

負責主持審訊的場務給女場衛使了個眼色,女場衛輕聲示意:“劉場管,你看看這兩個人,朝你動手的是哪個?救你的又是哪個?”

劉茜呆呆地揚起頭,在邱予和趙敢為之間麻木地逡巡。

眾人都知道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沒有出聲催促。

趙敢為上前一步,讓她看清自己,柔聲說:“別著急,慢慢看,看清楚點。”

從後麵看不出什麼,但是正對著他的劉茜看到他那張滿是絡腮胡子的臉,清楚地回憶起他的可怕,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我……我不知道。”她用盡氣力地說,而後就哭了起來。

女場衛試圖再問,劉茜倒著氣說不出來話。

楊遠和洪冠無奈地對視一眼:“先把她扶回去休息吧。”

“不是還有一名目擊者嗎?”周東想起來,“把那名場衛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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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堂出了人命,上到一半的思想教育課,也沒法再繼續進行了。

來上課的這批人,在一片哄鬧中,由各自區的場管帶回一號看守場。他們中的一些人,目睹了邱予和趙敢為一場惡戰後的殘跡,添油加醋地講給那些沒看到的。

看守場裏鬧事的不少,真鬧出人命的、被害的還是場衛和場管,是鮮少有的。

一時間七嘴八舌,喧鬧紛紛,在人都走了以後,講堂裏還留著些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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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衛刑牧被叫進去的時候,正在講師辦公室外的長椅上,和李星羅四人坐在一處。帶他們過來的劉茜出了事,同車來的六個人裏有兩個都涉事,他們也滯留在這裏。

刑牧把四人交給同事看著,整理了一下著裝,正要進去,李星羅突然擋住他,把他拉到一邊,按住他的肩膀貼近了說:“一會兒指證的時候,當心點。你姐夫行賄買官的事,不想曝光吧?”

邢牧本來正要喝斥他,這一句話,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一旁的場衛沒提防李星羅突然的舉動:“幹什麼呢?”邊喊著邊要走上來把李星羅拉走,被邢牧揮退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星羅咧嘴,笑道:“不相信沒關係,他的出入賬和消費記錄都在我手上,你想看,我隨時可以拿給你看。隻不過,一個剛進城衛局三年的城衛,竟然青雲直上升任了副局,還給弟弟開了間咖啡館,送侄子出國留學,給老丈人在海濱買了房子養老,還把自己的小舅子送進看守場,端政府的鐵飯碗,能錢攢的不少啊。你姐夫這座靠山要是倒了,你們兩家都得玩完吧?”

“你想幹什麼?”邢牧像是被人往嘴裏塞了一坨屎一樣臉黑,臉上的肉都在抽搐,“小心亂說話閃了舌頭。”

“別威脅我,”李星羅淡淡地說,“你就不想知道,那筆贓款是誰救濟給你們的?”

“是誰……”邢牧眼神變了變,驚怒交加,“是你?!”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李星羅臉上露出了一抹狠決,“我不為難你,也不用你去做什麼,你隻要在一會兒指證的時候,用點心。”李星羅輕拍了拍他肩上,撫掉上麵的塵土。

邢牧鬆了口氣:“我、我當然會實話實說。”

“不,我要你指認許光,說是他做的。”李星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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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牧魂不守舍、忐忑不安地進了臨時審訊室。

剛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他身上,還沒等張嘴,就先心虛了一下。

“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在場吧?”洪冠開門見山。

他不認識邢牧,也沒察覺出邢牧的異樣。

邢牧心神不寧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隻看到一部分。”

“把你知道的事情經過,都如實講出來。”洪冠說。

“就、就是……”邢牧眼神飄忽地瞟了邱予一眼,邱予低著頭,靜坐著,沒什麼情緒。

“他說尿急,我就帶他去了衛生間。然後因為宋教授講課實在太吸引我了,我就回去樓梯口又聽了一會兒,然後……他出來找我,說聽見女衛生間有動靜,找我開門。因為門被人從裏麵鎖死了,我就去樓上找場務拿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