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路上給安慶生報了平安,安慶生交代了邱予幾句,隨後就返回了皇家會展中心招待所內賓樓。
看到兩人毫發無損地回來,在大堂負責辦理入住登記的前台愣了一下,非常戒備地目送著兩人穿過前堂。
就是他在辦理入住手續時,通過身份證認出安家妮,夥同接待在飯菜裏放了迷藥,然後帶了阿虜來,把兩人送到了西景山。這是剛剛過去的事,全都曆曆在目。
邱予以為安家妮第一件事就是上前質問,但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挺沉得住氣,一副經得起大風大浪的鎮靜,頭也不回,徑直上了樓。
“不去問問是誰指使他的嗎?”
進了電梯,邱予問。
這一次,接待沒有跟進來,不知道是心裏有鬼,還是在醞釀著別的什麼陰謀。
“不用,這種小人物,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麼,左右不過是那麼幾個人。後天峰會開始,還會再遇到許徑軒的,不如直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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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幾個人,是哪幾個人?”
兩人上樓,把門關起來,邱予半認真半好奇地問。
他沒回自己房間,先到安家妮的房間,幫她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確認在他們離開後,沒有人再進來過。想來許徑軒肯定沒想過,兩人還有再回來的可能,才沒有在房間裏動什麼手腳。
結果安家妮像是沒聽見,突然拉住他,一臉嚴肅地說:“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是你做的。”
“為什麼?”
邱予隨口問,心想,當然不能讓人知道,如果不是安家妮插科打諢,怕她嚷得人盡皆知,他連她也不會告訴。
“你想啊,許徑軒說那個阿虜占的是他們許家的異能者配給名額,那阿虜就應該是許守中派去跟著許徑軒的。雖然許徑軒不在許家,但內閣體製內的異能者需要定期向內閣述職,無聲無息地死了他們肯定不會當沒看見,如果被許家或者內閣知道了是你,那就連我爸都護不住你……”
邱予原本在默默聽著,突然臉色一變,豎起指頭,“噓”了一聲。
他感知到了精神力波動。
這是一種實質上的身體感覺。很多異能者在初期,無法分辨風和精神力波動。精神力在經過人的身體時,觸感和風十分相近,初學者在掌握區分風和精神力波動的差異這一階段,就要耗時良久。
這也是邱予第一次在非戰時,感受到有人刻意地以精神力進行範圍內的感知查探。
真說起來,他其實也分辨不清風和精神力波動,但這種身體上的觸動很強烈,畢竟,這室內一片寧靜,哪裏來的風?
一定是精神力波動。
而且不是一個人的。
因為這些精神力波動,來的方向不盡相同。
邱予靜靜地站著,也不說話,也不回擊,也沒表現出有多大的憤怒。等著那些精神力波動全都散去,他才說:“小心點,隔牆有耳。這地方什麼人都有,少說話,少惹麻煩。”
邱予衝她示意了一下上下左右隔壁房間。
“怕什麼?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