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紅薯幹(1 / 2)

出走燕京遠遊青省,輾轉至川蜀邊境,趙宇林的處境舉步維艱,遠遠超出他最初預料的限度。

敲破腦袋也想不到,竟然連東瀛的羽宮兄弟都要來插上一腳。

好在最後逢凶化吉撿回一條命,那麼下次呢?還能走狗屎運演一出自己都覺得離奇的逃生戲碼嗎?

他反正是沒有信心的,尤其逐漸看見了黑幕後麵隱藏的一些秘密,趙宇林愈發覺得道阻且長。

回燕京之前,他每一刻都必須如履薄冰般謹慎。

以及心狠手辣。

就像在戰場上的時候一樣。

雖然身旁是萬人雲集的紛繁大世界,半點沒有戰場上的荒涼,也沒有兩隊雇傭軍抬著大炮對轟的場麵,但危機四伏的程度,卻比戰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保護孫樂靈,是趙宇林出道以來最舒服的任務,遺憾的是,也是難度最大的任務,沒有之一。

……

“戰爭是資本家的遊戲,這場聚集了全國大土豪的隱形戰爭,明槍難躲,暗箭更難防,所以抱歉,我沒有心平氣和跟唐公子講買賣論交情的資格。”

趙宇林神情語氣皆是冷冰冰的溫度。

倘若放在其餘任何時候,這場談話大概都能在促成一樁兩廂情願的同時,再水到渠成地為兩個同齡人劃上一筆不錯的交情,但現在不行。

“隔壁房間的三男一女,我必須毫發無損地帶回燕京,在此之前,唐門不可以作為一顆不穩定的炸彈而存在。”

唐如風目光搖晃著,問道:“趙小哥已經決定好了,要唱黑臉?”

趙宇林的神色跟他相似,陰晴飄忽,說道:“我對臉譜沒什麼研究,如果你說的黑臉指的是惡人,那麼恭喜你答對了。”

修羅場裏純粹的好人死得早,純粹的惡人也活不長,兩者之間常有轉換才是上上之策,所以趙宇林扮演惡人的次數並不少,自然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次。

唐如風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反而成了人質。

非得說有獎勵的話,或許就是免費去燕京旅遊一趟,畢竟不用付車馬費。

夜長夢多,趙宇林不願在縣城裏停留,於是開上軍用大吉普,帶著男生女生直接動身返回燕京。

唐如風很無奈,前一個小時大家還在同席飲宴,氣氛也還算融洽,這會兒不過幾盞茶的功夫,自己就變成人質了。

所以說,人生有時候真的是命數無常。

周一點負責開車,趙宇林坐在第二排,負責押解唐門少主,女生們則坐在最後麵,各種眼神往來。

陳思瑤伸手去敲趙宇林的座位:“這樣子不厚道。”

趙宇林隻反問了一句話,便讓這位暴力警花噤聲示弱,縮回原位繼續聽歌。

“活命重要還是厚道重要?你要是覺得生又何歡死亦何懼,我立馬就可以放人。”

“那啥,我就隨口問問。”

……

……

唐如風掛斷了給家裏保平安的電話,托辭說與友人去燕京耍一耍,電話那邊的人是否聽出了別的意思不重要,反正接下來趙宇林等人的歸途,絕不會受到來自唐門的阻力,這就足夠。

“趙小哥,買賣都沒談完,我的條件你聽都不聽,就這麼拽著我往燕京走,是不是武斷了些?”

唐如風笑容略顯尷尬,他怎麼也料不到,今天晚上會有這樣的局麵出現。

趁著汽車還在自治州境內,他想再爭取爭取,能下車回家自然再好不過。

首都燕京雖然繁華,但他身上許多事情尚未處理結束,還沒到旅遊散心的時候。

趙宇林很是不近人情:“我不關心你的條件,哪怕並不過分,我也能輕鬆買單,但誰能保證交易打成以後,你不會翻臉無情?”

唐如風鄭重道:“人無信而不立,我絕不是那種輕諾寡信的貨色,趙小哥不信我難道還不信唐門嗎?自砸招牌的破事我可做不出來。”

趙宇林表情麻木道:“比起已經變質的唐門中人,我寧願選擇相信自己,正如你說自己不忍砸壞唐門的招牌,把生死存亡交到別人手上,這種破事我也做不出來。”

周一點坐在前排,想插嘴說句話,剛張口便被趙宇林強勢打斷,隻好繼續專心開車。

蜀地到燕京,屬實算不得一截很近的距離,吉普車在高速公路上奔行了整整一夜,才終於出川進了陝省的地界。

一碗熱氣騰騰的油潑麵加羊肉泡饃,就是他們星夜兼程後,得到的最好的犒勞。

並未在城市裏停留太久,采購齊了一些行車途中必要的東西,吉普車再次開上高速公路,向北方奔行。

換周彩鳳駕駛,周一點得以喘息,滿臉疲憊地垮倒在座位上,半坐半躺,牙齒撕咬著臨行前在六朝古都買的特色小吃,邊咀嚼邊嘟囔:“原來以前吃的都是假肉夾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