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朗朗夜空的明月,我是烏雲遮埋的殘陽。
“我自己的幸福,自己都不能決定麼?”
“不能。”冰冰涼涼的兩個字,沒有任何談下去的餘地。
他絕望卻平靜的站在那裏,看著他擺擺手趕自己走的樣子像在趕一條狗,他一直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總是冷眼俯視他們的天真,自以為跟他們有所不同,卻漸漸發現真正天真的是他自己。沒有任何人在乎是不是在他眼裏,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可憐,甚至不能做他自己。
在他麵前,他隻能徹底放棄掙紮,於是他冷峻臉上淡淡的憤憤不平緩和下來,無奈的點點頭,就讓他像趕狗一樣把自己趕出去。
他轉過身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嘲笑著自己的可悲。
她蒼白著臉,緩緩蹲下來,陽光照在她麵無血色的臉上,顯得更虛弱蒼白。一個黑影擋過來,把太陽的炙熱阻隔。她抬起頭看見那張時常出現在夢裏的臉,在逆光的身影裏充滿了魅力,撩動她的情絲。
他俯下身,把她扶在懷裏,“好點了麼?”他用生硬的還不習慣的溫柔語氣問她,她倚靠在他身旁,嘴角泛白,仍然虛弱無力。
“才剛入秋,天還有些熱。出門得小心點。”他的手慢慢靠近她額頭,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劇烈。
他輕輕擦了擦她額頭的汗珠,她受寵若驚的看著他反常的舉動。
“你……”他紅了臉。
“怎麼?”她好奇地問。
“你自己把上麵的扣解開。”他指了指她的衣服,有些尷尬地把頭轉向一邊。
她慢慢抬起手無力地解開最上麵兩顆扣子,隨著風悠悠吹過,呼吸順暢了許多,眩暈昏沉的頭腦也漸漸清醒。
“你恨我麼?”兩人沉默了很久,她靠著他的後背養神,他突然問道。
“沒有。”她弱弱的說,沒有睜開閉著的眼睛,卻從長長的睫毛下流過一條淚痕,他背對著她什麼都沒看見。
“我很對不起以前那樣對你……”他兀自說著話,並沒有發現這個一再被自己惹哭的女孩此刻又在啜泣。如果可以擁有這時刻,就算之前他有再千百般的不好,她也心甘情願。幸福來的這麼突然,她竟擁有的有些害怕,怕是夢境,但身邊他的溫度是真實的。
“你可不可以……別走……”她懇求道。
蕭淩轉過身,冷峻的表情遮不住眼裏的憐憫,慢慢湊近她,袁夢婕隨著他的靠近心跳愈加劇烈起來,四唇輔接那一刻,突如一道閃電從他腦中劃過,梁婧怡甜笑純真的臉。他停下來,有些猶豫。袁夢婕微閉的眼睛慢慢睜開,輕輕的問“怎麼了?”
蕭淩倉皇回過神,“沒什麼。”一低頭吻住她,她扭捏得像個小女生,玫瑰色緋紅的臉。
梁婧怡呀了一聲,擠著被針刺破的手指,心神不定。
光的影子透過薄雲,在竹籬上畫下溫馨,被窗簾擋住陽光的黑暗屋子裏,一個人影用手把窗簾掀開小小的縫隙,他從這小小的縫隙中俯視著到處都是秘密的城市。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神色慌張地穿梭在街道中,汽車的笛聲此起彼伏。“小語,別怪我。”他憂鬱的旁觀整個世界,可憐的光芒從縫隙照在他幹淨的白色襯衫上。
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十年,二十年,那冰冷的心融化,總有一天,你會為我溫熱,關心我在乎我,給我溫柔。
袁夢婕看著蕭淩走遠的身影,坐上他叫來的車,烏黑的車身反射著銀色的光,閃閃發亮。
蕭淩深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放鬆了一點,緊握的拳頭打在路邊堅硬的石頭上,疼在手上,恨在心裏,卻不知道可以恨誰,該恨誰。
“絕不能再讓他們走那麼近,明白麼?”
蕭淩聽見門裏蕭問鼎的聲音,突然特別厭煩,他敲了敲門走進去冷冷丟下一句“你交代的事辦差不多了。”蕭問鼎點點頭,擺擺手讓他出去繼續打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