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夜深人靜,又想起你,透過窗戶的玻璃看見一輪孤月,反反複複在心頭的,唯有那句天涯共此時。
我們緣淺,現在也隻有這月亮同時在你我身邊,讓我感覺你並不遙遠,仿佛一伸手就能想從前那樣近的抱進懷裏。
“我……”
蕭淩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她,他愣在那裏一瞬間竟什麼也說不出口。可是他牽著袁夢婕的手卻已經真真切切被梁婧怡看了個清楚。
梁婧怡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終於從他們身旁跑開。
蕭淩回身想要追上她,卻看見袁夢婕憔悴蒼白的在自己身後,仍然不明所以的被他握著手,他隻好看著梁婧怡消失在長廊的背影,輕輕地一聲歎息。
他搖搖頭,嘲笑自己竟然因為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亂了方寸。
“你們怎麼在這?”
熟悉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低沉如大提琴婉轉幽幽的陰鬱。
孫亦徹黑著眼圈,一臉的疲憊,還有斑駁的淤青,手上也纏了繃帶。
“你這是?”蕭淩奇怪的看著他。
孫亦徹低下頭,神色間隱約有些愧疚。
“她的眼睛看不見了。”孫亦徹低聲說。
蕭淩看了看病床上瞳孔暗淡得葉詩語,隻是呆呆的看著一個地方,側耳傾聽著,依然的嫻靜安然,沒有哭鬧也沒有絕望,隻是平淡的承受著,什麼也沒說。
“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是神經受到外力壓迫造成的暫時性失明,過一段時間就能恢複,隻是不能確定什麼時候才好。”
蕭淩點點頭,拉了拉袁夢婕,“我先去取她的報告,回頭我幫你,不用擔心。”
“恩……”孫亦徹滿懷心事的應了一聲,低沉像世界悲哀的詠歎調。蕭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起身要送蕭淩,卻被葉詩語緊緊抓住了衣角。孫亦徹從她的表情中看見了一絲恐懼,他知道,她看起來平靜的外表下,其實已經害怕到了極點,他俯下身,輕輕握住她的手,“我馬上就回來,聽話。”他溫柔的安慰道。葉詩語聽了終於慢慢鬆開了手。
“不用送了,你快照顧她吧。”蕭淩說著跟袁夢婕走出了病房,孫亦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確定沒有弄錯?”蕭淩驚問。
“從報告結果上分析,是不會錯的,不過……”
“不過什麼?”蕭淩追問。
“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她已經吃對症的藥了,但是你也知道,不是吃藥就可以的,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不肯接受治療。”
“你是說,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沒錯”
蕭淩打開門,長椅上空蕩蕩的,等著他的袁夢婕已經沒有了身影。
當“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第十幾次從話筒傳來,一向冷靜的他終於忍不住把手機狠狠向地上一摔,那手機啪一聲碎成了千萬塊零件,就像,他此時雜亂的心緒。
“是你幹的嗎?”他怒氣衝衝推開蕭問鼎辦公室的門。
蕭問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嗬斥道“沒規矩。”
“我問你,是不是你派人去打了孫亦徹和葉詩語?”
蕭問鼎又看了他一眼。
“這些事不需要你管。”
“蕭問鼎你能耐是吧?別人不合你意你就派人收拾他們,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還挺幹淨利索是吧?你以為你是誰?你是不是看我也不順眼?你怎麼不派人也收拾我一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