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夢婕緋紅的臉被酒氣熏染得睜不開眼睛,跟隨著車的顛簸搖搖晃晃,慢慢慢慢呼吸均勻的靠在蕭淩肩膀。蕭淩也睜著醉眼,依然冷峻嚴肅,隻是感覺心跳一下一下竟好像聽得見聲音。他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說“回麗風。”

蕭淩扶著踉踉蹌蹌的袁夢婕回到麗風別苑,把袁夢婕攙到床上,袁夢婕向後一仰癱倒下去,還沉睡在酒光氣泡的夢中。蕭淩拿毛巾給她擦了擦臉,接了一杯水。她迷迷糊糊湊到嘴邊,仍然神智不清的半睡著。

蕭淩起身關了房門……

風雪把夜空染成紫紅,分離和相遇在笑與淚中編織叫緣分的經過。有的人尋回了曾經逝去的東西,而有的人還沒發現她丟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

這歲月如歌,像重逢的啜泣,也像夜幕裏遮掩的喘息……

孫亦徹有些頭痛,他坐在冰涼的窗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裏靜靜呼吸的路燈。微小細碎的星辰。十年之後大家還要在這裏!剛剛大家端著酒杯的場景還一段一段在沒有邊際的天幕放映。十年之後,我要怎樣見你呢。他微微翹起嘴角,嘲笑著自己,一滴眼淚順著眼際滑落下,碎落成千萬回憶如煙。

我多想永遠停留在年少時那天午後,你紅著臉小聲說喜歡我。你帶我騎單車追天邊的雲朵,給我嚐棉花糖裏的溫柔。可時間的腳步踩散了所有美麗灰塵,關於未來的認真都不再問。我數著一年又一年的煙花,聽過一遍又一遍的鍾聲,就好像初遇時你的木訥。

我還能記得。

“晚安,好夢。”葉詩語的手機屏幕提示訊息發送成功,她放下手機,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水鑽綴花的一字夾,忍不住嘴角掠過微笑。

陳倩文把藥放在桌上,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拿過她手裏的發卡輕輕別上,葉詩語看著鏡子裏露出眼睛的自己,胸口卻有些酸澀,想起孫亦徹對她的林林總總,想起曾經的笑和黯然,彈指一揮,不過莞爾。

世界靜謐得隻剩下牆上孤單的鍾在滴答滴答自言自語。城市的燈光依次忽的合上了眼睛,或有零星的透過窗簾,裝飾著冷清。

孫亦徹合上手裏厚厚的本子,揉了揉肩膀,在日期上畫下了一個叉。

袁夢婕睜開惺忪的睡眼,映入眼簾是陌生被單的花色,還有殘留的頭痛依稀淡淡勾勒出模糊昨天的記憶,她掀開被感覺一股冷風,趕緊穿好衣服,一眼都沒敢再回去看那淩亂的床。

她捋了捋頭發,輕輕打開屋門,靜悄悄的,並沒有人,隻有餐桌上放好的麵包牛奶和他留下的一張紙。

紙上是他淩厲鋒芒的字跡。

她走進盥洗室,果然看見盥洗台上新的牙具。她接了水漱口,感覺腳下還是有些虛浮,昨夜的醉流連今天的溫柔,可她卻突然有些害怕起來,那觸目驚心的幾個字時而敲打著她,讓她微笑和幸福的後麵總有一抹陰影像裂痕隱隱作痛。

她忍不住抽泣起來,眼淚順著指縫融進水流裏。

假如我不曾得到過你的溫柔,那也罷了。最遺憾的是,經過了千轉百折,等到我可以擁有你的時候,才發現命運早已給我安排了另一種歸宿。

若遇見你是一種緣分,那擦肩又算什麼。總有一天,注定的,我們成了想念卻又不再見的人。

她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好像聞見一股血腥,眼睛裏遮不住的黯然,她難受的苦笑了一下,忍不住嘩一下吐進身邊的馬桶,夾雜著絲絲鮮紅,在向她計時一樣的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