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局(1 / 3)

霓霓,霓霓,這頂花冠送給你。

又是你。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花冠。你每次都莫名其妙跑開,叫也叫不回來。我不要跟你玩了。

明明是你不要我的,怎麼可以怪我?

誰說我不要你?

那,為什麼每次我問你長大之後要嫁給誰,你總是回答要嫁給我大哥?

你大哥是誰?我不認識他呀!我隻喜歡你,隻想嫁給你。

真的?

真的,這一次你不要走掉好不好?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喂,你醒醒呀!”遙遠而陌生的女音低低呼喚她。

“再睡一會兒——”她就要聽見答口案了,等待了二十多年的答口案。隻要讓她多睡兩分鍾,兩分鍾就好。

“快醒過來,第一次看見有人被綁口架了還能睡得這麼安穩。”柔美嗓音中溶入幾分懊惱。

“唔……”像隻麻雀以的,連睡個覺也要吵上老半天,諳霓不情不願地從睡夢中醒轉。

撐開眼瞼的瞬間,幾乎以為自己延續夢境,回到幼年的家園。

這是她的房間!她大吃一驚,一骨碌從床口上坐起來。真的耶!就連她的全口家福照片也四平八穩地掛在牆上。自從她和父親搬到美國,狄叔叔以照顧房子為借口搬進來之後,她一直以為所有舊照已經被清倉打包,鎖進暗無天日的角落裏。

她茫茫然踱到相片前,纖指輕輕刷過相框玻璃——卻沾上一層灰溜厚實的塵埃。顯然她先前的“以為”與事實相當接近,狄叔叔確實把相片堆在閣樓中一段時間。那麼,他們又為何臨時將它翻出來掛上,還故意讓她看見呢?若非她太了解他們的死性子,說不定會誤認為他們有心示好。

狄叔叔,狄新傑……啊!她被綁口架了!昏迷前的記憶湧回腦海中。

“該死的大老鼠!”狄新傑活得不耐煩了,竟敢綁口架她,他最好保證以VΙP的大禮來伺候她,否則待會兒寰口宇來救她的時候,他那層皮穿在身上的日子也不久了。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綁口架你?”冰美口人依然冷淡得如同寒冰雕像。以一位順手被人綁口架的肉票而言,她實在是超乎尋常的酷。

全天下的綁匪八成最喜歡這種安靜的“合作對象”。

“他是我堂口哥,綁口架我的原因說來話長,不過你是無辜的,等會兒我一定會盡力說服他放你走,你別害怕。”雖然冰美口人看起來的確不怎麼害怕。“我叫狄諳霓,你呢?”

“……”她沒聽錯吧?這個女人真的打算在綁匪家裏和她攀交情?“……我姓冷。”

姓得好!人如其姓。

“大名?”冰美口人的稀姓好像挺耳熟的。

“冷愷梅。”

更熟悉了!諳霓腦中開始敲起響亮有力的警鍾。她們剛才是在冷愷群的演講會場上被綁口架的——她該不會就是那個和冷愷群有“**關係”的妹妹吧?

“請問,冷愷群是你的什麼人?”

“他是我……哥口哥,你也認識他?”冰美口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真的是那個奸夫的妹妹!怎麼辦?諳霓陷入激烈的心理掙紮。她應該本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身份與冷愷梅互相扶持,或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心態不理睬她?

隔壁書房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暫時免除她用腦過口度、心智耗竭的危口機。

小時候,父親常常三更半夜待在書房裏批示公文。為了防止她做噩夢時他沒聽到,特地找口人在牆上打通一個小口洞,裝置了一套測聽器。

此刻,或許隔壁的人疏忽了,竟然忘記關掉測聽係統,於是所有對話全讓兩個肉票聽得一清二楚。

“新傑,沒事找我們兄妹倆來府上做什麼?”陌生男子的聲音,她無法辨識出對方的身份。從語氣來判斷,陌生男人似乎與狄新傑相當熟稔。

“小哥,情況越來越複雜了。我的小堂口妹已經嫁給賀寰口宇,目前咱們顯然無法脅迫她改嫁給你。四年的時間可是一眨眼就過去的,到時候賀寰口宇帶她回來索討‘狄氏’的經營權,大夥兒全得出去喝西北風了。”

明白了,那個陌生男人八成是狄二叔的義子,也就是他們原本打算要脅她下嫁的對象。這群人實在想錢想瘋了。

“緊張什麼?等我老妹嫁給賀懷宇,他們看在彭賀兩家已經成為姻親,而我又和狄家交情匪淺的份上,應該不至於趕口盡口殺口絕。”

諳霓的下巴掉下來。搞了半天,原來彭珊如的哥口哥是狄二叔的幹兒子,勉強推算起來,她和彭家豈不也有親戚關係了?大夥兒的關係還當真不是普通的複雜。且聽那個陌生男人樂觀得像小學口生,他顯然對三兄弟有仇必報的本性了解得有限。

“提到這點我就有氣。”狄新傑捶了一拳桌子。“珊珊,你背地裏和冷愷群勾勾搭搭的,當真以為賀家人查不出來嗎?如果被他們發現,那三個兄弟若沒連彭家一起加進去算總帳,我的頭摘下來讓你當足球踢。”

她偷眼查看冷愷梅的表情。哇!精彩,可比吞下十噸的千年寒冰。

“那位大名醫一天到晚耗在醫院裏,哪來的閑功夫調口查我。”彭珊如的嬌嗔蘊含濃重的酸意。“而且我和愷群一直很小心,如果賀家聽到什麼風吹草動,早就鬧翻天了,哪可能隱忍到現在?”

冷愷梅悶口哼一聲,周口身的氣溫刹那間降到零下十度。她暗暗感到奇怪,冰美口人恚怒的表情並不像替哥口哥感到不平的小妹,反而更似個……吃醋的**。

冷氏兄妹實在詭異透頂。

“反正你小心一點準沒錯,如果可能的話,最好立刻和冷愷群斷絕來往,我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沒留住‘狄氏’,連帶把‘賀氏’也得罪進去。”

“知道了。”

三個人又嘀嘀咕咕地談了一些其他小事,最後相約走出書房。好戲告一段落。

嘿嘿,狄新傑,百密自有一疏,你沒料到我會把這番私房話聽個一字不漏吧?

“賤!”冷愷梅冷冷罵道。

“對。”雖然她們並非訶責同一個人,她仍然接得很過癮。

把手響起鑰匙轉動的吱嘎聲,狄新傑推開房門踅進來。

“你究竟想幹什麼?”她搶先衝口下馬威。

他罔顧她的問題。

“親愛的堂口妹,回到童年的小房間來,你是否升起幾許思古之幽情呢?”

“你剛才和狐狸精的對話我全聽見了,告訴你,你們侵占‘狄氏’的奸謀不會得逞的。”

“你看,我連狄大伯的照片都掛回牆上了。”

“這位小口姐是無辜的,你還不快放她走!”

“起居室裏,你最喜歡的搖椅我也吩咐傭人搬回原來的位置放著。”

“無論你有何居心,我都不會輕易上當!”倘若他以為施點小惠就能讓她感激涕零,恁也太小看了她。

“給你!”他拋給她一個方型的小盒子。

錄口音帶?

“親愛的堂口哥,可別告訴我你打算朝流行歌壇發展,首張個人專輯已經灌製完成。”他那副雷公打嗬欠的嗓子會讓台口灣兩千萬同口胞變成聾子。

奇怪得很,向來對她冷嘲熱諷的堂口哥,今天的耐性好得出乎她意料之外。雖然他的眼中已經閃出慍怒的火花,言談之間卻清清楚楚聽得出來,他正極力把滿腔的烈焰按捺回去。

“方才我和彭氏兄妹的談話想必你已經聽見了。”敢情他是故意打開測聽器的,他究竟有什麼用意?“這塊磁帶全程錄下一切對白。倘若你的賀二哥受不了彭珊如那騷口貨,隨時可以拿它當籌碼和彭家人談判,他們不敢不乖乖聽話。”

喝!大綁匪變慈善家。她懷疑自己是否誤闖進某個奇幻仙境。

“還有,我自己在市中心另有住處,而我父親最近交了一個女朋友,罕得回來住幾天,所以大宅子還給你也無所謂。”

“少來,你到底有什麼居心?”像她堂口哥這種人,除非有更好的利益賺到手,否則哪可能心甘情願地放棄煮熟的鴨子?

她輕蔑的語氣幾乎引爆狄新傑的怒火。

他深呼吸幾下,勉強擠出回答。“條件交換。我用剛才提口供的種種,與你交換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秘密。”

“我有什麼秘密好和你換?”即使有,她肯不肯換還是一回事呢!

隱忍多時的火山終於全麵爆發,狄新傑猛然衝過來,掀起她的衣領大吼:“你到底把那個該死的小表姊藏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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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晴日,和和涼風,尖銳的煞車聲漫響於偌大的前庭花園。長廳裏,三兩個受到驚懾的私人守衛奔出玄關,瞧瞧是哪號不怕死的人號,居然光口天口化口日之下上口門來踢館。

“喂,站住!”一號守門人上前阻攔對方。

冷颯的冰焰從修口長男子身上幅射而出,源源射口向企圖擋下他的走口狗。

“我不想打架,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