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上山認親(1 / 2)

靖城的夜晚風聲很大,呼呼的聲音特別突兀,白天風和日麗很少雨水。大家都說昆明是春城四季如春,我在靖城度過的冬天最多一件羊絨衫。

城區居民和鄉下或者山上來的居民一目了然。山民個頭普遍不高,男女臉色偏黑,我無法區分女性山民的大概年齡,臉基本是憨厚的有兩塊高原紅,衣服或者是民族最普通的服飾或者是漢族衣服質地不好款式更土。

在這個地方做生意的當地人有點高人一等的感覺,店家經常會謾罵顧客,特別是一些做低端產品的商家三天兩頭聽到老板的咆哮聲。去買菜買水果裝的塑料袋一毛錢一個另付,在浙江買菜買水果塑料袋是不花錢的。

秋天的時候很多山民鄉民會趕著馬車挑著擔子來城裏趕街,這時候我們特別忙碌,顧客群體不同對我們生意影響幅度不大,我們得忙著是否有小偷光顧。

有的地方確實太貧窮了,我們去過三姨家,媽媽同父異母天各一方的三姐。雇了一輛車從城區開到他們那個鄉鎮不算很遠也是一個多小時山路,接著從山腳爬坡整整兩個多小時到山頂,人煙稀少紅土地石頭。中途有穿得比較髒的小孩和目光有點呆滯卻好奇的大人一起來看著我們的車,路上的房子黃泥巴堆砌的牆破爛不堪,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

山上石頭多,也有鬆樹偶爾看到青色的雜樹,可以看到黃黃的水塘,聽司機介紹說這幾個村子是缺水很嚴重,沒用泉水都靠天喝水。這積水塘要供他們村子的所有用水,包括日常飲用水也靠這積水潭。太震撼我們一家人了,另一位同行的是媽媽同父異母姐姐,大姨是一位教師她從小生活在昆明幾乎沒回過靖城老家,非常不可思議三姨嫁在這山溝溝裏,姐妹四個同一個爸爸三個媽,舊社會麼不一樣。

從大山山頂緩緩而下到了大山的中間,終於到目的地了龍山村了。那年代電話不通暢,我們一家四口加大姨和當地一位司機一起到達了這個叫龍山村的地方,總算看到有幾間新舊瓦房了。

龍山村在這個地方算一個大村子,司機說有一股泉水不用靠積水潭喝水,附近這些地方的男子娶媳婦不容易,大部分都是自小的娃娃親,龍山村口也有一個黃黃的積水潭。

我們心裏鬆了一口氣,那麼髒的水讓我們喝可真不一定能喝下去啊。車在村口停下,很多人就圍上來了,膽大的問我們做什麼來了?媽媽就說是來找親戚的,問問誰認識高慶齡家在哪裏?爸爸忙著給成年男子遞香煙,村民很熱情說知道啊,好幾個人自告奮勇帶著我們去三姨家,走在路上村民說家裏沒人都幹活去了,但是他們家大姑爺在村委,就有人跑到村委去喊人了。

我和小鳳很新奇看著這一切,一排灰色大瓦房數了一下整整七間,大姨說:“還好,老三還好歹住著瓦房。”走近一看,我們的心又涼了,沒有玻璃窗戶全部是透明的塑料紙釘著的。我們站在門口全部等著,村民也圍觀著有人和爸爸聊著。

一會跑過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一米七左右個子看著有點書生氣,幹幹淨淨麵帶疑惑,他問:“你們是哪裏來的?高慶齡是我丈母娘。”爸爸說:“我們是從靖城來的,這個是你丈母娘的大姐從昆明來,這個你丈母娘的四妹是我愛人。”

“姐夫好!”我和小鳳異口同聲叫,年青人一愣趕緊叫:“大娘小娘快請家裏坐,姨爹請進,小妹你們進來啊。”邊說邊打開門上的繩子,暈了門都沒鎖啊?姐夫忙著叫相鄰跑山上去把三姨三姨夫叫回家來。

進家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六間房子幾乎一樣擺設就一張木板床,大門這間有一個土灶,土灶在地上挖的一個坑可以燒火,上麵唯一顯眼是屋簷頂上懸掛一根麻繩一個鐵鉤,上麵有一塊黑黑的半肥半瘦的醃肉,應該是煮飯時候煙熏的。

姐夫拿來開水壺倒開水招待我們,沒有被子直接用碗裝,水溫不高溫吞著,我們靜靜等候素未謀麵的三姨他們,爸爸和大姨問著姐夫一些問題。

姐夫說:“聽說過還有兩個娘娘,一個在浙江一個在昆明,都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具體地址和聯係方式。我是高中當兵去了,退伍回來以後就到了村委工作,平時家裏農活忙碌還會做點小木工活。結婚了我們有兩個孩子在讀小學,孩子她媽也在地裏現在去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