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的朋友(1 / 3)

程伍在家排行老五,是靖城實驗小學的體育老師,冬天也沒見他穿過兩件以上的衣服。程伍日常都穿成套的運動服,他有一套是白底紅邊的運動裝特別容易讓我想起回力鞋。五哥淺棕色皮膚很健康,眼睛大黑白特別分明,屬於硬漢形象的一個帥哥。在靖城說起程老大這個建築大老板幾乎人人都知道,城裏最高的糧貿大廈是就是程老大公司承建的。程老大對和他年齡懸殊大的程伍特別疼愛和維護,靖城人稱程老五,朋友戲稱老五。老五不叫我鳳凰,他從知道我姓程以後就叫我小妹了,和別人提起我都會用我家小妹來稱呼。

阿昆有個戰友叫徐小春很有明星範,一米七四的個頭平時都是休閑服,他的發型每次都用啫喱打理過,是最有形象的一個男人,有意思的是他對我一開始就自來熟,什麼事情都會對我說。用現在的話來說,很快我成了他的閨蜜,我給他取了個昵稱:春天。大夥在一起慢慢也開始叫他春天了,有時候我會對他故意發嗲:春天,小春天啊,引來大家一陣哄笑。

西南的煙草業很興旺,靖城郊外就種植了很多煙葉。一到烤煙成熟收購季節,小春就特別忙碌,他在煙草局工作,具體做哪塊我沒有問。有時候回來他會說哪裏設卡查煙葉,哪裏又查價格,說他蠻辛苦啊希望我們慰勞慰勞他。再忙的日子小春都會隔三差五來聚一聚,他說我這個人和別的女孩子很不一樣,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怕孤單都渴望有朋友。

小春戀著郊區一個家境不太好的女孩子,女孩個性很要強,小春處處得嗬護和示弱才行。我沒有親眼所見,平時都是從小春和阿昆他們描述中得知。

有一天歌舞廳生意很好,我們下班時候已經過十多點了,張偉中途來過他第二天得早起出差,小春和阿昆說會送我回家,讓他安心離開。我看得出小春的心情非常不好,他就顧著喝悶酒,歌舞廳幾位熟悉的陪舞熟小姐跟他開玩笑他都沒有興致搭理。

等我們打烊了小春拉著我和阿昆到馬路對麵的燒烤攤坐下,說今天我倆怎麼都得陪著他。靖城深夜做宵夜的攤點比較多,彩條布支撐出一個棚,刮風下雨都可以抵擋了。第一次露天吃燒烤就是那晚上,記得夜風習習,深夜從房間裏走出來會讓人冷不丁起一陣雞皮疙瘩。

看眼前有燒豆腐、鹵雞爪、鹵豬耳朵、生雞腿、雞翅膀、魷魚,螺絲肉串、牛板筋、茄子、韭菜、火腿腸等不少品種,一盤盤擺放很整齊。一個木炭火盆上麵有方塊的鐵絲架子,老板一邊熱情招呼一邊過來麻利地用鋼絲刷刷一次鐵架,又用大白菜葉擦一邊鐵架,架子邊上放了一小罐色拉油,裏麵浸泡著一把小刷子。矮板凳散在火盆四周,小春用餐巾紙擦了一遍小板凳示意我坐下,阿昆嫻熟地點了一些吃食,每個人要了一份幹料一份潮料。幹料就是幹辣椒粉加花椒粉椒鹽等配料,潮料裏麵有香菜蔥末乳腐汁辣椒粉等口感不同。

“春天,你怎麼了?”看著悶悶不樂的小春我忍不住問。

“小春,你不會失戀了吧?這慫樣。”阿昆坐我對麵脫口而出。

我的手一直不停往鐵架上夾食物,眼睛並沒離開架子,阿昆熟練地刷了一遍色拉油停下讓其慢慢烤熟。

“是啊,我失戀了,豈止是失戀那麼簡單,我們玩完了。”小春無精打采說著。

“啊——真的,你失戀了?”我馬上抬起頭看著小春,瞪大眼睛期待八卦。

“怎麼?那個女人劈腿了啊?”阿昆沒有抬頭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