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如魚得水(1 / 2)

從阿昆手裏領到了第一個月的薪水600元,對爸媽說打算把兼職的錢都寄給爺爺奶奶,爸爸很高興表揚我一番。午後的陽光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給自己放假半天,換上白襯衣套了條淺色牛仔背帶褲,把頭發紮成一束高高的馬尾,換了淺棕色複古係帶粗跟皮鞋,背起一個粉色雙肩休閑包優哉遊哉去郵政局彙款了。

我順道逛逛兩邊的店鋪,又拐彎進美術館看看畫展。在學校時候美工專業經常舉行師生聯合畫展,雖說不懂行也經常可以找到我喜歡的風格。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國畫工筆畫,特別喜歡的是仕女圖之類,美女月老師的仕女圖畫得栩栩如生,後來看畫展每次腦海裏都會不經意閃現月老師的各種仕女圖,畫中人物的神態和服飾總讓我有種回到環佩叮當年代的錯覺。

靖城美術館旁邊有家顯眼的書畫店,店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黃一凡,我經常去買米字格宣紙和一得閣墨汁認識。第一次去一凡店裏想買一本《顏勤禮碑》他那裏沒有,他說可以專門給我捎帶了一本回來。熟悉以後他才說起第一次見到我,看我穿得時尚又不象老師也沒說靖城話,讓他感覺很好奇,想結識我才說專門給我帶一本《 顏勤禮碑》。

一凡大學畢業後不想留在其它城市,就回到家鄉工作業餘時間開了這間小店,還特別申明目前他沒有女朋友。黃一凡很喜歡我去店裏和他聊天,他說浙江書畫名人多人傑地靈的他很向往,江南山清水秀他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杭州紹興等地走走看看。

偶爾一凡會約我去看書畫展,和他在一起就象和同學在一起的感覺,還好像和大哥哥在一起。有時候我也帶上小鳳,小鳳就叫他一凡哥哥。一凡家順著店門口的那條路一直走到頭,可以看到大片的菜地,他家就坐落最城邊的那棟三層樓房就是了。

西南的大部分人個頭偏矮,一凡是我認識的靖城朋友裏長最高的,他自己說是一米七八,看到他就讓我想起家鄉的竹子,清秀內斂又落落大方,我們玩笑說兩個人屬於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小鳳去過一凡家一次,他的家人和他有點相似斯文內斂,我們姐妹倆個人都很有禮貌稱呼他爸爸為伯父媽媽為伯母,哥哥姐姐也隨一凡稱呼。

生意比較穩定我白天晚上都忙碌,過了一些日子幾乎把一凡拋之腦後了,傍晚的時候一凡來店裏找我。啊,真是稀客!我熱情地招呼著一凡介紹給爸媽認識,爸爸說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媽媽熱情邀請一凡留下一起晚飯。一凡推脫了我看他對我欲言又止,借故和他一起離開走在路上。

我們圍著河邊走了一圈,夕陽西下到處灑滿金光。我問他有什麼事情嗎?

“鳳凰,我一直在等你去找我可是很久都沒見到你。你讓小鳳去我店裏買東西才知道晚上你還做了兼職。鳳凰,你能否把兼職辭了?我家裏人說你本來就做生意又是外地人,晚上還去歌舞廳很容易變壞,他們都不想我們繼續交往。可是我喜歡你鳳凰,想你做我女朋友,你把歌舞廳的兼職辭了吧,他們就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了。”一凡一臉殷切地望著我。

我瞠目結舌,怎麼那麼荒唐?我對一凡開始是顧客和商家,後來有更多共同語言才成了淡如水的朋友,不是說君子之交嗎?那次是一凡力邀我才和小鳳去他們家玩了,簡單說會話我們就回來了。這也可以讓他們家人誤會嗎?我哪裏想和他在交往了?

“一凡,我們隻是朋友,你蠻好的有讓我回到校園的感覺,又是個很有學問的哥哥。我沒有想過和你處對象,你家裏人多慮了。歌舞廳的工作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也不會辭掉,謝謝你,我回去吃晚飯就不送你了。”

我和一凡說了再見轉身離去,不想再看他欲言又止很委屈的神情,快速走進小霞店裏和她訴說我心裏的鬱悶。小霞聽完就哈哈大笑,她說很多傳統的人就是這樣,覺得歌舞廳都是會學壞的地方,我也被規劃為壞孩子範圍了。小姐妹一通傾訴心情好多了,女孩子就是如此簡單,訴說一通就算是發泄完畢了。

幾個歌舞廳生意都差不多,各有各的手段總體人氣都均衡。最近我們歌舞廳來了幾個年輕的陪舞小姐,有個圓臉女孩長直發,話還沒說就先笑很討喜,客人抽煙她會很殷勤拿起打火機點煙,得了個綽號——打火機。另有一位是她同學偏瘦,披肩小卷發嘴唇總是塗得紅豔豔的,假睫毛老長老長,特別愛唱一曲《知音》,大家就叫她小鳳仙了。還有一位蠻漂亮的姑娘叫丹丹,柳葉眉丹鳳眼膚色很白身材也很好,除了上工時候平時她都紮著馬尾牛仔褲旅遊鞋穿著樸素,根本不象是歌舞廳的陪舞小姐。我們歌舞廳的小姐隻能陪舞喝酒,沒有出台服務,下班後她們愛幹嘛就幹嘛不幹涉,打火機、小鳳仙、丹丹三個人住歌舞廳四樓的集體宿舍。離我們店裏比較近,偶爾她們也會來店裏買衣服和飾品, 我們幾個關係比較近點,她們都叫我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