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吸毒?”我寧可寧可自己聽錯了,劉Sir對我微微點頭。
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同一個部門的同事他私底下知道也不足為奇。
“謝謝你劉Sir。”猶如被大石頭壓著,心裏幾分沉重。
“不用客氣,我一直想和你說這事情,但背後說別人不好。”一臉書卷氣的劉Sir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再次感謝後我回到辦公室,恨不得馬上下班飛到父母身邊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到程記時候正是晚餐高峰期,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客人,眼前密密麻麻都是人,幾個工人和爸媽都在小跑忙碌,此起彼伏的招呼聲聊天聲。
學院的學生,附近的住戶也有一些其它地方趕過來的老客人。
忙著收錢找零,暈頭轉向也顧不上說事情。生存是最重要的,經曆了身無分文的日子爸爸變得尤為勤快。收、洗、下麵、撈粉、采購,媽媽廚房切菜炒菜配料等也是忙忙碌碌。又有餘錢存了,隻是爸媽操勞更多憔悴了許多。
晚上九點多,周邊都安靜下來,深深歎了口氣我把前因後果如實訴說了一遍,問爸媽應該怎麼辦?
“小鳳這丫頭怎麼那麼不省心,氣死我了。什麼人不好找啊?找個吸毒的男朋友回來。不行,堅決不行。”媽媽又氣又急。
爸爸沉思了一會說:“今天她夜班,明天她回來的,我和你媽告訴她讓他們分手,你小舅吸毒的下場那個死丫頭不知道嗎?
能否和領導說一下?
吸毒人員一般單位也不留用吧?”
我們酒店吸毒人員鐵定要被開除的,我內心還沒想走到這一步,既然是小鳳的男朋友我讓他主動離開比較好。
之前經過了解得知劉興他們那批勞務輸出每個人繳納了幾千元,對他們家庭都是一筆負擔,經過當地勞動部門前線才從四川來到昆明就業。
凡事能留一絲餘地就不要把事情做絕了。
夜班是晚上23點到早上7:30,我要和小鳳見麵也得等到明天了,一身疲憊披星戴月回到家裏。
“鳳凰,累了吧?你爸媽生意好嗎?”老爺子吸著水煙筒,聽著咕嚕鼓勵的水聲,我坐到沙發上拿著本子和他聊了幾句。順手把放在桌邊黃橙橙的煙絲撥弄了幾下,對著老爺子笑笑。
“早點休息,明天你還工作呢。”老爺子發話了,我看看老太太房間門關著估計是睡著了。拍拍老爺子膝蓋,指指客廳的時鍾,再指著他房間門,老爺子說:“爸爸一小會就去休息。”
晚上翻來覆去總睡不踏實。
聽說小舅已經兩進宮了,進過拘留所出來又進了監獄被判刑,聽說外婆住大舅家裏很少外出了,連大門都不願意多出。我知道,外婆那麼要強好麵子的一個人,小舅吸毒她覺得沒臉見人了。
聽說外婆性格越來越抑鬱了,自己非常想念胖乎乎的外婆,內心對那個地方仍有莫名的後怕。
時不時會想起那個可怕的深夜,那股陰影始終縈繞自己心頭久久不去。
前不久老太太去大姐家玩幾天,家裏晚上就剩下我和老爺子了。明知道老爺子疼我,我也喜歡老爺子,明知道他那麼慈祥,但是自己潛意識裏的恐懼害怕仍舊一股腦上來無法抑製。
睡覺前我把保險都上好,拉了一把椅子頂著門,還把水果刀放在枕頭下。明知道自己做得不可理喻,依然這樣做了。後來我才知道人一旦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以後,內心要愈合需要時間需要機緣。
表麵上看起來能快速康複,潛意識裏的傷痛依舊存在,隻不過是用自己的方式做了很好的掩藏。
一直持續到老太太回來,我知道自己做得毫無道理,表麵上卻是不顯。我依舊痛恨那個老頭,我依舊無法原諒他對我的傷害。我內心和父母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也許我對爸媽缺乏更多的信任度,也許自己對小鳳也是恨鐵不成鋼。
到了第二天上班打卡,保安部經理叫住我速度跟著我走了一段路,壓低聲音說出事了:“小程,你妹怎麼回事情啊?昨天來上班後半夜人就不見了。我打電話去你爸媽那邊,說在上班,我們都找不到她。
一百多萬的機器啊,她就這樣扔下了,幸好昨天沒什麼事情,領班五點多去巡查發現後頂了幾個小時。
你趕緊想辦法聯係,出了什麼事。”
“啊!昨天來上班?半夜不見了?”我瞠目結舌簡直沒辦法相信。
“是啊,我剛了解了一下情況,聽說她和前廳部那個小子大早上跑了。你們一家人都反對他們在一起,剛聽說的。怎麼回事?”
保安部經理又氣又想八卦,挺著大肚子歪著腦袋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