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邀請我回來工作?劉總那邊我都是一個逃兵哦。”
聽到我小聲的嘟囔,程主任又露出一絲笑意:
“知道逃兵不好啊?哈哈,主任會給你安排好的,劉總那邊你不用擔心。回來工作你先去前廳部做接待員,去到營業部門去好好用心學習。
做秘書你很合格。
待遇和以前一樣,沒有試用期,前廳是營業部門也是我們酒店的臉麵,你知道我們一些VIP客人比較特殊。”
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本正經對我說著,看著那張和大伯幾分相似的臉,我下意識點點頭說:“嗯,好呢!”
“什麼時候回來工作?”
突然從迷糊狀態清醒過來,心想我怎麼就不由自主地答應了啊?反正答應了也不吃虧哦,茶花大酒店還是很好的工作單位,這次我貌似很有麵子啊,是董事長親自邀請回歸的一個小接待員。
“要沒什麼事情就周一吧,直接去人事部辦手續就好。前廳部的那一套好好學習,開始會辛苦一些要上夜班,沒問題吧?”
“周一早上上班沒問題。”了解程主任的脾氣,我也不再扭扭捏捏。
程主任鼓勵了我幾句,撥了內線把人事部經理叫來,讓他處理好。人事部經理是一位新來的中年女性,沒有之前的那位漂亮,看著圓滑世故,很明顯她是程主任派係的。
我又轉回來了啊?
家人知道我被重新邀請回茶花大酒店都與有榮焉,周一早上我拿起長久不用的化妝品開始往臉上塗抹,化淡妝往酒店出發。
新的一天開始了,翻開了我人生新的一頁篇章,茶花大酒店——鳳凰又來了。
領取了新製服,外套一樣是灰色的西裝套裙,襯衣換成了白色打紅領結的款,發型改成了幹練短發。更衣室裏照著全身鏡,我感覺自己氣勢很不錯嘛。
前廳經理是原來的大堂副理曹Sir升職,眼前一表人才的曹Sir比較嚴謹,大家都是老熟人沒過多拘謹。對我這個空降兵他沒意外,反而拉著我敘舊了一會,心裏他應該是犯了嘀咕:小程怎麼回來了?放到前廳部做接待員什麼意思?
我的到來引發了老員工私下猜測,難道是被貶了嗎?後勤部門的各種麵孔讓我暗自發笑,到外麵溜達了那麼些日子自己也不是一開始那麼單純了。眼力勁是有幾分,程丹萍對我一如既往地熱情,她現在是劉總的親信了,酒店星評工作依舊在進行,她已經是銷售部經理了。
林達離開酒店一些日子了,據說有一次劉總帶他去麗江出差,途中劉總的車翻了,他們兩個人都受了傷。
這下捅了馬蜂窩,程主任殺伐果斷直接讓林達斷了在酒店這個行業的前途,據說被開除還事情鬧得還挺大。程主任把下放到孫總手上的權利統統給收回,表麵上各重要部門經理基本上都是程係一派。
八卦的信息來自於西雙版納的樓鴻昆,他和以前頂頭上司依舊保持著很好的關係,兜兜轉轉消息就到了我這裏。
財務經理對我頗有照顧,她知道我被程主任叫回沒降薪,更加對我客氣幾分,於是我就成了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當一個部門的新人做著普通員工的工作,拿著有級別的工資,大部分部門經理對我都狠客氣。我則一心投入了新工作,對這份工作充滿了熱情。
唯一受不了的是長時間站立,一天工作八小時,隻能偶爾到吧台後麵的行李房休息會。這樣下去我真擔心自己會變為羅圈腿哦。
接待員的工作是瑣碎的,開房登記退房接電話各種谘詢,還有各種糾紛和投訴,自己處理不了需要協調客房、工程、保安、餐飲等各部門,再麻煩一點就交給大堂副理。
形形色色的顧客川流不息,非富即貴或者單位各種會議。這時候才體會一線員工付出的辛苦比我當秘書要多,收入回報卻不如輕輕鬆鬆的文職工作。
我的身高是缺陷,和同時在一起站在前台怎麼都矮了半個頭,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麼想的,我記得還告訴他自己英語比較爛,幸好有其她同事在旁邊可以彌補。
行李房清一色的男生,接待和收銀清一色女生,慢慢熟悉了以後我混了一個好人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一線員工流失很多。
這時候也有一些新酒店起來,自己覺得在茶花大酒店工作不愉快後自然就會辭職了。在酒店開一張過失單會扣一百元錢,在辦公室時候覺得開過失單必定是員工犯錯了。真正走入基層才知道原來過失單還有其中那麼多彎彎繞繞,上級看到的隻是刹那間的失誤,中間卻是有各種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