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英雄神話境界的解讀與意義——序《英雄先遣連》(1)(1 / 2)

李乾元

前段時間,我在新疆部隊視察時,有人給我推薦了一本十餘萬言的報告文學《天殉》,這本20世紀90年代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長篇報告文學,文字雖然穿越了近20年時空,但讀來仍讓我心靈震撼,熱淚盈眶。我是懷著虔誠在靈與魄的精神焦慮和愉悅中讀完這本書的,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在與該書作者公丕才同誌作過幾次交流之後,他刪繁就簡,在《天殉》的敘事篇幅上,又增加了部分鮮為人知的史料,繁衍成20多萬字的《英雄先遣連》。快出書了,我卻陷入了漫長的深思,在那個英雄創造神話的時代情境中不能自拔。無論是文本還是敘事,引發深思的好多東西,在雪域高原的空靈澄澈景深之下,一一浮現在我們麵前,讓人精神如澡雪,人生之旅頓生英雄豪氣。

我們知道:“任何神話都是用想象和借助想象以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把自然力加以形象化。”英雄神話的藝術形式,嚴格說來,它是生產力極為低下的人類童年時代的產物,它是人類擁有的藝術瑰寶深藏於人類靈魂的記憶。一切在現實世界中的不可能,在神話世界中便成為可能。公丕才書中的進藏先遣英雄連,英雄業績完全粉碎了這一藝術規律,這136條漢子,在經曆罕見的生死磨難之後,便塑造了一部英雄神話,由這樣一群英雄來實現人們那個時期的信念和理想。從這個意義上講,《英雄先遣連》便承載了人類一種自身生存的終極理想,承載了人類的一種終極寄托。如果把這種理性的思考納入文本的視野,就會驚奇地發現:公丕才同誌的長篇紀實文學《英雄先遣連》,是一部深藏在共和國西部軍人靈魂深處的好書,尤其是在人類文明較為成熟的今天,解讀這部發生在我們戰區的英雄神話,對於堅定理想信念,弘揚革命英雄主義和愛國主義精神,有著深刻的曆史和現實意義。

從政治意義上講,今天解讀這部作品,至少可以得出這樣幾條啟示來:一是靠堅定的理想信念不辱使命、履行職責。崇高理想信念,始終是我軍戰勝一切敵人、戰勝一切困難的強大精神支柱。先遣連官兵之所以在當時那樣艱難困苦的環境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是因為他們始終堅定對黨的信念不動搖,人人把解放阿裏地區作為神聖使命、作為崇高追求。先遣連許多同誌,就是這樣用鮮血和生命履行著黨交給的使命。即使後來在先遣連有40多名同誌被錯誤打成“叛國集團”,帶著沉重的鐐銬被押解返回新疆,幾度蒙受冤屈。就是在有的被抄家,有的入獄,有的因此而喪生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改變對黨的信賴,認為“當娘的也有錯怪自己兒子的時候,但兒子絕不會因此而記恨自己的母親”。先遣連的事跡告訴我們,任何時候、任何條件下,隻要高揚理想的旗幟,就能自覺自願地為黨的事業而奮鬥。因此新的形勢下,堅定理想信念、強化精神支柱,仍是我們緊抓不放的首要任務。二是靠黨的堅強領導統一意誌、凝聚兵心。黨的組織是部隊統一領導和團結的核心,隻有靠堅強的戰鬥堡壘,才能帶出過硬的戰鬥集體。當年先遣連在遠離首長機關、遠離大部隊的情況下,緊緊依靠黨支部的堅強領導把握方向,凝聚兵心,戰勝一個又一個困難,保證了各項任務的圓滿完成。當連隊行軍到海拔5000多米的界山腳下之後,戰馬接二連三地死亡,全連官兵都患了雪盲,不少同誌還患了高原疾病,對翻越界山達阪信心不足。

黨支部就組織召開黨員大會搞教育、講傳統、鼓士氣,發動大家想辦法、找對策、破難題。全連黨員爭先恐後地向黨支部表決心、出主意、搶任務,所有難題和重擔都被黨員爭搶一空。第二天,在黨支部領導下,大家齊心協力,27名黨員幾乎每人背著一名病號,齊刷刷地過了界山。這件事使全連官兵包括像曹海林這樣起義過來的官兵受到了強烈震撼,從此鐵了心跟著共產黨。三是靠黨員的先鋒模範作—用感召群眾、戰勝困難。在《英雄先遣連》中,我們看到了先遣連的每一位共產黨員,都是具有先鋒模範作用的。每天第一個帶著偵察分隊開路的副連長彭清雲是黨員,第一個犧牲在雪域高原的蒙古族戰士巴利祥子是黨員,第一個把自己病重的身體捆在馬背上參加戰鬥的排長王永平是黨員……27名黨員就是27麵旗幟。在先遣連,正是因為每個黨員在最困難時把最重的擔子挑在自己肩上,始終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把死的威脅留給自己,才使群眾更加堅定了為黨的事業奮鬥終身的信念。在改革開放的今天,更需要共產黨員不計名利、犧牲奉獻,以實際行動踐行先進性要求,靠模範作用為群眾當標杆、做表率。四是靠革命的英雄主義和樂觀主義勇往直前、奪取勝利。在先遣連最苦的日子裏,大家天天麵對的是困難和死亡,但他們視死如歸,勇往直前,沒有一人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