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凡一雙眼睛像是失去了精神的死木珠子,沒有了聚焦,隻任憑著雙腿和呼吸生存著,左邊,右邊,腦子突然像是要爆炸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都去死,禦龍之氣,破,給我殺——”
四周樹木應聲倒地,驚起了一陣陣的飛鳥歸天,夜色在這般朦朧之下透著幾分邪魅,還有點血腥。
“怎麼樣,我這法子好吧?”
“嗬,虧你能想的出來,那我們豈不是隻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遠方的樹木枝頭,在黑暗裏隱者兩具身影,白色,慘白的,黑色,死一般的黑。不是黑白無常,卻能在人身上中下死物,啃噬你的軀體,折磨你的靈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哥哥,羅凡哥哥,醒一醒,哥哥——”
溫柔婉轉的聲音繞在耳畔,像玫瑰花吐露的芬芳,迷醉,迭迭香。
羅凡掙紮著,好像有一隻手在扼住他的喉嚨,無法呼吸,迫於尋找出路。在那帶著清風般讓人舒暢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力挽狂瀾,達到頂峰的時候,羅凡猛地驚醒,抓住了趙靈溪的手。
看見羅凡醒來,趙靈溪欣喜地舒了一口氣,“羅凡哥哥,切莫迷了心智,這般迷霧,最是攝人,能把人帶入死地。”
羅凡抬頭看著那掛在天空上的玉圓盤,那樣的皎潔溫柔,像是母親的懷抱,這樣,才最能讓人迷失,對吧?那我的呢?一抹苦澀在羅凡嘴角綻放,卻又不能多說什麼。世人都說那是夢,是夢迷失了心智。可這般毒霧障,若不是心裏有念想,怎能鑽空子呢?夢與現實,隻是說給人聽的而已。
“誰——!”
一聲冷風襲過身側,殺意四起,精神一下子高度緊張,眼神睥睨四周,卻無任何異常。
不會的,剛才一定不是自己的錯覺,我能夠肯定,一定有人在我們周圍。隻要稍不留意,我們會被他啃噬的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靈溪,把小白球叫醒,我們被人盯住了,要萬事小心——”
羅凡起身,聞見似有一股悠悠揚揚的香味,但是更像是一個男人的。女人的身子不會那般直來直往,何況,剛才的夢太過真實,不得不信,也不得不防。
趙靈溪抱起小白球,輕輕搖晃了幾下,慢慢走到羅凡身邊,與他並肩作戰。小白球強打起精神,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看著四周不見盡頭的迷霧,眼裏一下子有了波瀾。
“羅凡,不好。我們被圈住了!”
四周冷風刺骨,卷在樹杈上,留下了累累的傷痕。
“往左邊躲!”
小白球是這裏的靈獸,它能夠感知四周最微小的變化,一聲呐喊從嘴中急迫喊出,羅凡和趙靈溪急忙像左邊移去。
羅凡有禦龍之氣護體,加上清靈陰氣,能夠幫他在危險的時候達到應激反應,身體性能能夠釋放到最大境界。但是趙靈溪不行,女孩子在這迷霧之中本就占了下風,加上本身靈力不足,反應最終還是遲了半秒。
“啊啊啊——”
一把暗鞘從趙靈溪的右臂劃過,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跡,隨後整片衣服都被染成了鮮紅色。
“羅凡哥哥——”
羅凡一把抱過趙靈溪,看著那紅色的血跡,一下子紅了眼睛。
“有本事你出來,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
羅凡攔腰抱起趙靈溪,禦龍之氣在身體裏波濤暗湧,一步一步,圍著篝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腳下的每一步沙沙作響,都能衝破羅凡高度緊張的神經,趙靈溪蒼白著小臉,注視著四周的變化。
“羅凡哥哥,前麵第五棵樹,離地六米多,第三個樹杈,打!”
在羅凡身子背對著目標的時候,趙靈溪輕輕在他的耳邊呢喃到,羅凡哥哥,我看到他了。
羅凡抱著趙靈溪的身子,在轉身的瞬間瞄準,然後手中拿著一塊小石子,迫於急促的禦龍之氣,小石子在眨眼之間飛出,“嗖——”的一聲,一聲悶響傳來,果然,打中了。
趁著對方無法立即回旋的空隙,羅凡迫動地噬體三分的能力,抱著趙靈溪,一躍而起,也藏匿於一棵樹杈之上。
接下來又沒有了任何的聲響,森林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雙方都沉默著,不會有任何動作。兵家大忌,敵明我暗,動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