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凡在眾人的眼前倒下那一刻,對麵那幾人卻像是被吞噬掉體力一樣,也腰膝酸軟,倒在了地上。空洞的眼神慢慢開始聚合,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記憶裏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蜻蜓點水,失去了回憶的權利。
樊離和羅陽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看著對麵樹影後那消失的背影,臉上的青眉皺縮成了一條小蟲子,爬著疑惑與謹慎。
“羅凡哥哥。”
趙靈溪從地上抱起受傷的羅凡,一雙白皙的手在碰到羅凡胸前的那把匕首時,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輕輕靈靈,萬物生化,皆聽我命。沉木之術,複!”
趙靈溪抓住羅凡胸前的那隻匕首,手指上沾染了不少血色,卻冰冷的慢慢移動著,想要把那刺人的邪氣從羅凡胸口移除。
“不,靈溪,不可以。”
羅陽看到趙靈溪的動作,差點被嚇倒,趕緊跑到羅凡身旁,抓住了趙靈溪移動的手掌。溫熱的氣息從那不知知覺的手掌一點點暈開,趙靈溪回過了神氣,轉過頭愣愣地看向了羅陽。她現在腦海裏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羅凡哥哥不能死,不能。
羅陽知道趙靈溪被這般陣仗嚇著了,慢慢移開了她接近失去血色的手,看著羅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心下也慢慢變得開始冰冷。
樊離看著對麵那倒在地上的幾個人,閉上了眼睛,就猛地睜開。深邃的眼眸被狠厲取代,隨之而來的便是憤怒的出手。淡紅色的元氣在一瞬間從瞳孔裏綻放,但卻像惡魔一般在天地間響起震人心弦的慘叫聲。
“啊啊啊!”
那一群人幾乎同時捂住了眼睛,灼傷的痛苦讓手腳順間發麻,四周一下子失去了色彩,隻有兩行血液從眼角留了出來。
“不不不,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我看不見了。”
“啊,好疼啊,救命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不要啊,救命啊,我的眼睛。”
吵鬧聲在樊離的耳邊聚成了一陣陣波浪,彼此洶湧著,好不惹人煩。樊離在心裏冷哼道,活該啊,識不清黑白是非,你們要那雙眼睛有何用處。
“今日你殺我兄弟,我便奪了你們的眼睛,讓你們在這鬼地方生死不如的活著,受盡折磨,直至死去。”
樊離感到四周的壓抑氣息逐漸消失,大地恢複了正常。在遠看一眼那接近出口的地方,沒有了任何的動靜。果然,你最好跑快一點,趕緊回去報信吧。
幾人將羅凡虛弱的身體慢慢攙扶著了森林,在走出森林的那一刻,踏在土地上的腳掌才感受到真切的生動。樊離像是做了一場迷糊的夢境,甩了甩頭,看著周圍的陽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小白球窩在趙靈溪的懷裏,看著趙靈溪擔心的樣子,無奈地撇了撇嘴巴。
“羅凡,醒醒,醒醒好不好?他們已經走了。”
眾人一下子把眼神聚在了小白球身上,眼巴巴又看向了羅凡,什麼情況,怎麼回事?難道我們被耍了?
趙靈溪眼裏的兩滴淚珠還沒有完全落地,就掛在了臉上,忽閃忽閃的眼睛看著羅凡,直至自己攙扶著的羅凡哥哥睜開了眼睛。
“哎,我……”
“我去,搞什麼。”樊離看著胸中還插著一把匕首的羅凡,他臉上瞬間恢複了血色,甚至比以前還要好看。
“不要這樣看我,要不然羅凡怎麼能夠死去呢?以絕後患,以絕後患。”
羅凡有點尷尬,從胸口拔出那把匕首,拍了拍那厚重的胸背,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千萬不要生氣啊。
“羅凡,你竟然耍我們?!”
樊離被羅凡從胸口拿出來的藥粉袋子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下子沒有管住手,直接拍了羅凡一掌。羅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羅凡的腰帶,往後一扯,那洶湧的元氣一下子打到了身後那顆樹上,皮開肉綻。
“我去,兄弟,你這一掌下去,他沒死都被你打死了,好不好?”
意識到自己沒有控製好情緒,樊離愣愣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惺惺作罷。手背在腰後,還是不服氣,開口道:“羅凡,你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
“他們是不可能放過我們的,所以,隻有我有事情,最好是死了,他們才會放手。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安安心心另尋出路。”
羅凡看著滿眼淚花的小靈溪,齜著牙齒,摸了摸頭,“靈溪,對不起啊。我……”
趙靈溪撅了撅嘴巴,一手提起了溫暖窩裏的小白球,兩隻眼睛裏麵全是危險,“說,你是不是都知道,剛才是不是你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