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年大雪(1 / 3)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楚瑉垂頭喪氣,走到楚珩前方,低頭跪下,“我認錯,希望家主仁慈能夠放過我家孩子以及夫人。”

楚珩冷眼看著,不發一言。

片刻,楚珩才說道:“楚峻,楚巒,你們看怎麼辦?”

楚巒上前拱手答道:“按照家法,斬之。”楚峻上前沉聲道:“既然已經坐實裏通外賊,當然必殺之。此獠方才又試圖刺殺楚天,罪加一等,處以曝屍之刑;並其子女夫人貶為奴隸,以免後患。”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楚峻年紀輕輕如此殘酷。且不說繁花世界人類以下葬為安,曝屍是非常殘酷的刑罰;就說對其家人的處罰,貶為奴隸,從此他的家人未經主人允許不能修行隻能從事最下賤的工作!

楚雲懸和楚雲妍臉色發白,似是想到了那種可怕的後果。奴隸是下人中地位最低的一等,仆從都稱不上,生活一般連“廢人”都不如。

楚瑉哀求道:“家主大人,我知錯了,要懲罰就懲罰我自己吧,就是曝屍也行,不要讓我的孩子貶為奴隸啊!”

沒有人為他求情,楚珩的憤怒還沒有消除。

“先帶他下去,關在牢房裏,待雲繡歸魂那日殺之,以祭奠雲繡在天之靈。”

楚琿上前一步,不敢手軟,一劍從背後刺穿楚瑉的氣海;隨後有幾個隨從上來托著尚在流血的楚瑉向牢房走去。

血跡在青石路上留下了長長的印跡。

“五叔,對於他的兩個子女,你說怎麼處理?”

楚紹成長籲一口氣,“禍不及子女,既然他的兩個子女能夠站出來指責、阻礙他的父親,且兩個孩子並不知曉此事,並非參與者也非知情不報者。”

“楚天,你怎麼想,要害你的人的子女,怎麼處理?”楚珩忽然看向楚天。

楚紹成身形一晃,心中了然了今日形勢,楚珩是要追究到底了,連他的意見都置之不理,恐怕是要打算清算他自己的事情了。

楚雲懸很想拉著妹妹跪下,祈求身後的楚天,可是他不能也不敢,這樣違背禮儀,貴族之家禮儀甚大,沒有叫你之前,不能妄自行為。

楚天的一段句話,讓楚雲懸如墜懸崖。

“我不認識他們,雖然我見過他們。我知曉的是,雲繡姑姑已經死了;殺雲繡姑姑的人是否想著放雲繡姑姑一馬呢?我還知曉的是,若非我氣運好,現在已經是某個府內的奴隸了。不,可能奴隸都比不上。”

前麵一排的楚雲芒非常不滿,小小年紀怎麼如此冷酷!楚珩問你,正是給你一個為兩個孩子求情的機會;況且兩個孩子又沒有參與。

父債子還,若不實行連坐,在這人命賤如蟻的世界,怎能抑製人的賊心。

“刑罰不正則人心不齊。楚雲懸、楚雲妍貶為寒梅苑奴隸;不廢其修為允許其繼續修行,若有重大貢獻於楚府則可重新恢複其本房身份。楚瑉夫人並其它子女從馭字房除名,遷回楚家鄉。如此處罰,五叔你看如何?”

“甚是合理。”

眾人心中明了,楚瑉一家從本房除名是必然的,尚未從本門除名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至於楚雲懸兄妹貶為奴隸,不如說是讓他們“戴罪立功”。

楚雲懸牽著妹妹上前謝恩領罰。

楚雲妍那回眸幽怨的一眼讓楚天忍不住側目,心中有些遺憾。“難道我這重生了竟是個多情之人不成,這個身體果然還是影響了我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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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已經上來,事務仍舊沒有處理完。

“還有一人,知情不報。五叔,你說,家法裏知情不報是什麼處罰?”

眾人皆向楚紹成看去,楚珩如此“針對”他,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愚蠢了或者如楚琿那般“當局者迷”。

楚紹成沒有回答,慢騰騰走到楚琿麵前,屈膝跪下。

“父親,你!”楚琿驚呼道。

“我就是那個知情不報之人。並非我認為楚瑉隻是牢騷,而是我也反對家主的關於楚天待遇的決斷。我老了,看不了那麼多,也不想看那麼遠。楚家這樣安穩走下去已經讓我很滿足了,我們楚府已經折騰幾十年了,你父親折騰你也折騰。”聲音悲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