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物品,有些事情,有些關係,有些生靈,或許隻是於你而言重要,可無論於你多重要都不能改變其自身的價值,隻會改變其自身的價格。
或者說,你更看重的是其自身價值還是其在世間的價值。
若鄭清怡,楚雲展不去賦予其價值,則其在世間的價值就是其自身的價值。若阮輕盈價值更大,仍不在趙嬛薑瑤等人眼中。
鄭清怡於楚雲展來說,非常重要;因為重要,以無情而為道則的他不會去改變什麼改變兩人目前形同陌路的關係。除非楚雲展放下;可若是楚雲展放下,何來的去改變鄭清怡命運的衝動?
楚天思索片刻便明白,這絕對不是自己能向楚雲展付出的成本,因為若是想要楚雲展隨口一句話就能做到,即便是隨從身份,鄭府也不會拒絕的。
“若是你能改變兩人目前的關係,或許小叔會收下;可是你改變不了的。告訴你這些是想啟發你,什麼是你能拿出的在小叔眼中最珍貴的?”
這可是難題。靈氣液楚雲展需要而無必要,珈玉手環又給不了,自在道法他也不會想要的,無暇密法他也用不上。而且楚天猜測,楚雲展一定不是要他的具體物品,而是他的行為或者做到某些事情。
這幾日,楚天每天都在修行辟玉功而非孔裕功法,因為後者讓楚天全部心神都要放在上麵,沒有心神思考他要向楚雲展付出的成本之問題。
如此,楚天依靠在石屋的小門處,一邊看著每天的日升日落,月升月落,聽著隱約傳來的楚家鄉聲音,想著他自己的這一世人生。
楚天身軀不足以堵住石屋小門,為減慢石屋內靈氣散逸出去,楚依便緊挨著他靠在另一邊。如此而是,二人並肩坐在小門處,遠眺山頂之下的鄉野。
感受著側身處傳來的溫暖,楚天內心極其溫馨安寧,時間好似過得很快又好似過得很慢。當你去想的時候它過得很慢,當你不去想的時候它過得很快。小孩子是以小時和天來計算時間的,這是身體感知,不似大人是以月和年來計算時間。
這幾天,楚依逐漸習慣了一邊修行、一邊聽著,聽楚天把這兩年的事情無論大小詳細說來,知曉他在那個徐曼妙仙女麵前撒尿,知曉他在宣禮城見到楚緣如何為了生存而掙紮,知曉他如何逼迫祁曼麗認下耳墜法寶丟失一事,知曉他在仙鶴湖舟中與阮輕盈發生的那些事情。
“其實,有一個事情,我還沒有說,這是最秘密的。沒有說,是因為我現在的修為還不夠。說了之後,楚依你或許會極其恐慌。不過既然我打算什麼秘密都告訴你,若是你想聽,我就說。”
楚依微蹭了他一下,“這個事情楚緣知不知?你會不會告知她?”
楚天回以微蹭,“當然不知的。這樣的事情,除卻你誰都不能說的。”
“那就好,那麼我一定要知曉。”
“其實,徐曼妙並不是錦繡閣的仙人,她是仙道的,而不是聖道的。那本書我不知她怎麼得來的,我也不知曉錦繡閣是如何情況,我當時知曉凡是我們不知曉的存在一定是極高的因而用它來嚇唬他們。”
楚依身軀微晃,這個事情太震撼,比楚天錦繡閣仙人弟子身份的事情還震撼,這可是會有極大危險的,即便是趙公也不會保護他以及楚府的。
不過隨即她釋然了,債多不壓身,禍多不傷神。恐懼擔憂到了極點,她忽然感覺自己像是置身事外,什麼都不畏懼什麼都不憂慮了。反正大不了一死;反正他救過自己一條命,大不了再因他而死,如此已經是賺許多,即便是下一刻死,也多活了這一年多,何況這一年多過得很值。
感受到身邊的楚依身體放鬆下來,楚天奇怪道:“你怎麼不擔憂了。而且我再告訴你,徐曼妙並未收我為弟子,而且我繼承了花自在的道統,現在是花自在的弟子。”
楚依溫馨的語調說道:“既然徐曼妙仙人能看上你,那就不會隻有一個仙人會看上你的。我方才想啊,或許錦繡閣的仙人知曉後,不僅不怒,反而會收你為弟子呢。現在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我們能活著能修行就很好。”
忽然之間楚依這麼溫柔,楚天有點不適應,這還是那個暴力的蘿莉姐姐嗎?
起風了,深秋的天空有種荒涼感,雲朵仿佛都有些幹冷。
二人沒有動,任憑風吹之下石屋的靈氣更快地從小門二人的身邊縫隙散逸出去,沒有回屋關上小門。
“那麼我也跟你說個秘密吧,也是我心裏最秘密的,沒有告訴過別人。不過這秘密有兩個,你想聽哪一個?”
“兩個我都想聽,好不好?其中一個是不是你的道則?”
“哼!你想得美。你隻能知曉一個,而且道則不是其中之一。道則的事情不算是於你而言的我心裏最秘密的,我就是不想告訴你。而且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定是有楚緣知曉的你沒告訴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