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妙樓頂,花草絢麗,風景宜人。
楚天無心欣賞,不是遮蔽眼睛不能見到,而是眼前來了薑瑤。為區別不僅一模一樣還可以裝作另一人的薑瑤姐妹,楚天決定分別稱呼,即便二人一個名字。妹妹仍舊是薑瑤這個名字,姐姐在他心裏稱作“薑遙”。
然後他順便把徐曼妙贈與他的遮蔽眼睛的絹帶命名,“不以眼睛看人而已內心見人之遮蔽眼睛明亮內心法寶”,簡略為明心絹帶。這絹帶,一尺八寸長,六寸寬,蒙上眼睛之後,楚依說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韻。
當然是有仙韻的,仙人的法寶還能沒有仙韻?
薑瑤清秀的身形出現在十丈之外,先自己打量了他一下,輕笑道:“莫非是我的魅力太過出眾,而你不能直視,所以找來這絹帶蒙著眼睛?”
真實的原因是,楚天受不了和這些人見麵總不能說謊,非要逼著自己去認同想要表達的東西,太難受了。蒙上眼睛,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不擔心被發現說謊。
經常被這些五脈修為的人看穿自己內心的那點小心思的感覺太尷尬!猶如自己沒有穿衣服般行走在別人眼中。
“是呀,我最近感覺自己越來越危險,似有陷入薑瑤郡主魅力泥潭中的趨勢,不得不出此下策!”楚天正經道。
薑瑤啞然失笑:“你現在說話語氣像誰你知曉嗎?薑世貴。而且為什麼是泥潭而不是溫柔鄉呢?”
薑世貴?許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還有點想念呢。畢竟修為高的人不少,如他那樣無恥卑鄙下賤流氓的有趣之人少之又少。這些公子們簡直一個模樣,私下不說,反正楚天也不熟悉,明麵上一個情況:英俊瀟灑,知書達理,風度翩翩。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師父讓我如此以修行我的內心。常言道是,看見別人容易見到別人困難。用心才能見到別人。”楚天認真道。
這是一個和之前那身破爛衣服同樣的借口。
薑瑤卻信了,“果然如此。你現在果然有些許仙韻了,一時之間讓我恍神,不像是個四歲孩子,反像是個六脈修為的人。”
楚天努力控製自己不笑出來。這些鬼話都信?看來這法寶果然很厲害,簡直是說謊騙人專用的。
“薑世貴有一段話,在六州青年才俊之中流傳甚廣,大約你未知曉。他說,不要把楚天公子當作一個四歲孩子看,那樣你會懷疑自己的智商甚至年齡:為什麼我這麼大的人卻不如他聰明;你要把楚天公子當作十四歲、二十四歲的人。如此一想,你這麼對待他就沒太大問題了。”
他會這麼禮貌稱呼我為楚天公子?必定是“楚天那小子”之類的。
“而今我見了你,覺得應該再加兩句話:不要把楚公子當作二脈修為的伯府子弟,要把楚公子當作六脈修為的世家子弟。如此,才不容易著低估楚公子而得罪你。”
薑瑤近前幾步,身姿綽約,隱約有幾分道韻。
“今次邀請郡主前來,兩件事並一件事處理。其一是我們交易的定金問題。我想了一想,似乎我們隻定約而沒有定金。其二是薑詩格薑詩韻要為我隨從的事情。”
薑瑤心道,定金的問題當時你不敢收下,不是我們不給你。
“那麼我就開出我的條件吧,以此作為定金:薑詩格薑詩韻轉籍薑公府,開在你的戶下麵;薑公府傳授她倆公階吐納之術,由你在此傳授;二女進入自在居為我隨從,時間是十二年,薪資是每年每人五粒靈氣丹。”
薑瑤想了想,三個條件,第一個不是問題,第二個問題不大,第三個有些奇怪。為何視十二年而不是二十年?是不打算一直帶著二人嗎?
事出反常必有古怪。現在即便楚天直接買下二人,薑公府也會答應的,而且他也有這個資源拿得出靈氣丹。
“我想知曉,十二年之後呢?她倆已經二十八歲,你放心她倆嫁人?”
薑瑤估計,既然二女提前進來必定是有原因,十二年後,她倆至少在六脈中階修為之上,如此者,為何會有人舍得她倆離開本府?這樣的事情,薑公都做不出來!
“當然不可能她倆再嫁出去,十二年後知曉我那麼多秘密不說,這十二年的培養我豈不是打了水漂?你覺得我是那種隻賠不賺的人嗎?”
“十二年後,她倆當然也是在楚府,在不在自在居不知。我的意思是,十二年後讓她倆成為我周圍某人的隨從。”
原來是這個意思,就是說十二年後不在自己名下而在別人名下。難道說他準備把薑詩格姐妹以後交給楚依?那也不該是十二年後,幾年後都可以,等楚依十六歲後自己分居出去,此事就可成行。
“你也別猜測了,反正你也猜不著。開出薑公府要的定金吧。”
這是薑瑤此次前來的目的。為什麼楚天在這個時候要定金呢?是他確定薑公府可以帶走那個少源象天才,或者他確定即便違約薑公也奈何不了他。後者可以排除,那麼前者就是最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