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差異,因而將門大會分為三個部分,上昭象以及六脈修為者有資格參與的青年才俊論道大會;六脈以下修為上昭象以下天資者的青年才俊交易大會;楚天主持的異象選拔大會。
交易大會由三公府和四閣聯合舉辦,已經開始了三個月。決定把異象選拔大會推遲到十二月之後,交易大會便開始進行,因為當時已經來了許多修行者。
論道大會將在異象選拔大會之後,不同於楚天當初的預期,因為這幾個月的形勢變化,許多青年才俊來此與會,那麼之前所製定的寡談之事不再合適。既然是青年才俊大會,那麼他們來了,總要有點事情做吧。
十二月十二日是異象選拔大會開始的日子。十月六日,三公府的三個主事趙謙、鹿照、韓今銘到達,他們要主持將門島事宜。
十月十日,異象選拔大會裁判組除卻薑瑤之外基本到齊:趙讓、韓風起、韓風儀、鹿婧、鹿琨,薑珅代薑瑤而來。
楚天當天晚間到達,到此的第一件事是日程安排。經過討論確定,異象選拔大會按照計劃在十月十四日結束,為期三天;交易大會將在十月十六日關閉;論道大會在十月十八日結束,舉行總論道會之後。
這些事情再熱鬧,仍舊是凡間的,仙人是不會參與的。
趙謙拿來一份名單,已經到達的諸位青年才俊以及可能會來的晉北六州、燕王朝諸州的天才。看過名單之後,楚天有點心怯,這陣勢太大了,超出他之前的預估,恐怕自己的身份距離被拆穿之日不早了。
他不禁有點雀躍,操辦六州的才俊大會就有此陣勢,那麼若是自己有資格操辦王朝之地才俊大會,那是不是風頭可以和錦繡閣一教高下?於王朝之地的眾人來說,錦繡閣不是一個高山而是一個深淵,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入屍骨不存。
處理完大會之事已經晨間,楚天在楚雲筱的同行下偽裝之後來到將門宮外。
將門宮並無城牆,燕世清認為若是到了需要城牆的時候,即便再高的城牆也不可能阻擋敵人,因而何以要建城牆。之後的歲月,將門島始終沒有遭遇太大的危險,這種傳統延續下來。
宮外最大的一個城鎮是萬兵城,乃是當初燕世清軍伍的士兵駐紮之地,後來在此建城成為將門島的主要城池。凶獸潮時有,將門宮有六脈修為者守護,而將門島上的諸多居民則隻能自保。
楚天與楚雲筱來到萬兵城門處,一群人圍在那裏。“前麵有一個從萬兵城出來的人正在講述城中裴公子在同袍樓的高談闊論。”前麵一個回答道。
“這裴公子是個奇人,出身公府之家卻不喜歡和那些世家公子小姐交往,喜歡和我們這些三道九流的庸人談笑。裴公子是有資格進入將門宮的,他不去那裏,反而來萬兵城居住。方才許多人在同袍樓見到他便詢問一二,於是他談說一二。”
楚天奇怪道:“既然如此,那位裴公子何不在城外開個講壇呢,這樣城外的大家也都可以聽說了。”
前麵那人不屑一顧,“城外都是不入流的人,有什麼資格讓裴公子談說。”
楚天和楚雲筱相視一眼,後者已經忍不住笑出。這人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就是城外不入流的人,話語之間仿佛自己是城內可以和裴公子談說的人。
“我們去城內看看那個裴公子,想來應該是個有趣的人。”楚雲筱建議道。
入城的人太多,收費都漲了十倍,繳納一百二十金後,二人進入城內。許多人一邊奔跑一邊呼朋喚友,“快去同袍樓!裴公子要開講了!”
同袍樓前的廣場,七八百人站滿了,眾人距離已經近到極限,大約一丈多;後來者隻能在廣場周圍的街道或爬樹上或站屋簷或踩梯子。同袍樓六層樓上,一個衣衫破舊的少年坐在樓緣,一邊喝著萬藥閣的飲料一邊談說。
這位裴公子名作裴昀,年紀十四,上昭象天資、五脈初階修為。
此時他已經講到了六州氣運,言辭之間唏噓歎息。“六州如此氣運,晉北六州、齊東五州就沒這個氣象,至今仍舊弱本部諸州一籌。”王朝直屬諸州的人麵對其它州的人時候自稱位本部諸州,本部之外的就是邊疆或邊緣諸州。
窮鄉僻壤一詞,指當地產出和氣運狀況。
樓下廣場一個洪亮的聲音問道:“裴公子,我們六州以後會不會成為直屬的呢?”
一般人當然是想六州成為王朝直屬的,他們羨慕王朝直屬的州郡條件。比如說這次凶獸潮,六州隻能自救以及王城的學府會派遣部分學生前來曆練。而若是直屬州郡有此危險,那麼王朝會派遣眾多高手前來的。
在他們看來,若是六州氣運上來、產出提高,那麼是不是燕王朝就不會再把六州當作編外的州郡了。其實他們並不知曉,燕王朝並沒有這個能力,一是氣運沒有強到可以超出錦繡閣的劃定範圍,二是仙人不足治理不了六州也抵禦不了未來荒獸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