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楊豔向眾人介紹了情況。原來是又發現了新的人證,當時在案發現場有人親眼目睹了案件的發生。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現有線索中斷的時候,這個消息無疑給案件帶來了新的希望!
距離事故地點北麵不到一公裏有一個村莊,因為村裏有三個比較明顯的土嶺,所以起名為三嶺莊,千大路穿莊而過。目擊證人就是這個村的。這個村也是張鴻鳴的老家。
“大姐,目擊證人叫什麼?”張鴻鳴問。
“他們說叫付有繼。”楊豔回答說。
“付有繼?我們村叫付有繼的好幾個人呢!你得問清楚是哪一個。”張鴻鳴又問。
“他們說是村南頭一個拾柴禾的老頭子。”楊豔說。
“喔,是他呀。”張鴻鳴似乎有惋惜的意思。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楊豔疑惑地問。
“也到沒有什麼。這樣吧,去他家咱們買點東西吧,別空著手去了。”張鴻鳴說。
正在開車的周士元插了一句:“先不用買吧,等將來案子破了一塊兒答謝也不晚。”周士元認為張鴻鳴是不想空著手去。
張鴻鳴說解釋說:“還是拿點東西好。是這麼回事,這個老頭有點老封建,重男輕女思想特別嚴重。年輕時非得生兒子,卻一連生了五個閨女。第六個終於生出了一個兒子,可惜的是最終夭折了。受了這個刺激後,他就有點神神叨叨的,認為沒有兒子了生活就沒有了奔頭了,什麼活兒也不幹了,再加上超生罰款,這日子過得也夠狼狽的!咱們買點兒東西,也算是一點心意吧。再有空手進門總是不好的。”
眾人聽後覺得有道理,就在村口的小超市裏買了一件杏仁露露,又買了兩包點心。在張鴻鳴的指引下,汽車在村裏七拐八拐的,終於來到一個破舊的院門前。
小院裏破亂不堪。幾隻雞在院子裏刨著食吃。
“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家嗎?”張鴻鳴站在院門前向裏喊著。
連喊了幾聲,屋子裏才傳來了回應聲:“誰呀?”
說著話,張鴻鳴他們也就走進了屋子。屋子裏黑洞洞的,有一股油煙味和發黴的味道,還混雜著旱煙味。
炕上一個人正在忙亂地收拾亂七八糟的被子和放在炕上零零雜雜的東西,嘴裏還叨叨著:“這亂的,讓你們笑話了!”
好不容易收拾出一塊空地兒,他又拍拍炕,請眾人坐,可又拍得塵土四起。
這時候眾人也逐漸適應了屋子裏的黑暗,能夠看清些了。
隻見老爺子頭發卷曲,臉上也髒兮兮的,一身破舊的棉衣,多處露出了棉花。
“叔,你就別客氣了。你還認得我麼,我是鴻鳴啊。”張鴻鳴先打起招呼。他在村裏論起輩分來應該叫他叔。
老人眯眼瞅了一會兒,恍然醒悟般,“啊,鴻鳴啊,認得認得。”張鴻鳴自小就稍微顯得內向點,少有與村裏人打交道,一心悶在屋子裏讀書。出了學校門考上師範,畢業了又進學校門,交往的圈子較小,村裏很多人還真不認識認識他。
張鴻鳴說明了來意。這下,如同刺激了付有繼老漢的神經,渾濁的眼睛腫滿是驚恐,嘴裏叨叨著:“太慘了,太慘了。”說著還用髒兮油亮的袖口擦著眼淚。
這,又勾起了眾人悲情。大姐也擦擦眼淚說,“叔,鴻鳴叫你叔,我也叫你叔吧。我們找你,就是麻煩你想想,當時你在現場都看到了什麼,希望你多給我們提供點兒線索。如果真的破案了,我們絕對不會虧待您的。”
“哎呀,你這是說啥呢?這都是應該的,鄉裏鄉親的,有啥虧待不虧待的。”然後,付有繼就開始述說起事件的過程。
也許是緊張,也許神經還是有點問題,付有繼敘述的顛三倒四,眾人聽的得一頭霧水。張鴻鳴建議到到案發現場去,這樣付有繼也能回憶起更多的細節。
於是,帶上付有繼,一起趕到案發現場。在這裏,確實幫助付有繼回憶起了更多東西,逐步還原了案發過程。
當天上午,付有繼去拾柴禾回來,走到案發現場附近。案發現場是一個不太引人注意的十字路口,千大路自南向北,一條鄉村土路自西向東。西麵通往村莊,東麵通往村外地裏。案發時,肇事車由千大路子南向北行駛,受害人從村裏出來,騎電動車自西向東左轉進入千大路北行,付有繼在從村外地裏駝了一捆柴禾順著土路準備上千大路右行向北,案件就在這時發生了。由於在十字路口南方千大路有一個大的彎道,車輛由南向北行駛時,不能十分及時地看到十字路口的狀況,十字口處也不能十分清晰地看到南側千大路的情況,所以受害人自西向東上千大路左轉過程中,慘劇就發生了。
張鴻鳴問:“撞人之後車沒有停下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