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鳴三人苦尋了一天,也沒有見到幾輛與肇事嫌疑車一樣的車型,卻沒有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遇到了這類車型的一個車隊,竟然有七八輛多,這也算是一個巧合了。
其實,這類車型雖然市場保有量不少,但是絕對不是安喜市運輸市場的主流車型。因為他的載重量較小,隻能算是中小型卡車,與安喜市鋼鐵產業的大運輸量要求還是有一定差別的,隻是偶爾才能在路上看到。
可是在這裏竟然有這類型車的車隊,這是眾人沒有想到的。同一個公司的車隊,很多時候都是同類型的車輛,采購時可以壓低價格批量采購,維修管理也相對方便些。
既然嫌疑車同型車較少,而這個公司卻主打這個車型,嫌疑車極有可能與這個車隊有著一定的聯係,甚至肇事嫌疑車可能就是這個車隊的。退一步講,即使肇事車不是這個車隊的,說不定就能在這個車隊打探到它的相關信息呢!
想到這些,本來有些沮喪的三人,看到了案件的希望,都如同注射了一針興奮劑,全都精神起來。
三人簡單商議一下,決定跟蹤一下這個車隊。
周士元調轉車頭,為了避免懷疑,與這個車隊保持了幾百米的距離,遠遠地跟在後麵。
這隊車都空著車鬥,開起來相對輕鬆,速度較快,看來是送完什麼之後返程歸來。
周士元不遠不近地跟著,走了不多時,這個車隊在穿過一條鐵路,又走了一段陡坡後,左轉下了大路,就拐上了一條鄉間土路。
這條土路顛簸難行,路基本就不結實,又被這樣的卡車來回碾壓,車轍深入地下足有一兩尺深,兩條車轍就是兩條深溝,像兩條平行而行的巨蟒,順著路延伸向前。
卡車底盤較高,早已習慣了這樣惡劣的路況,走起來沒有什麼大的影響。而周士元的這輛小麵包車走在這個上麵就困難多了。合著車轍走,汽車底盤太低,如果卡住了底盤,整個車就會被掛在半空中失去動力,進退不能,那可就是大麻煩了。周士元隻能小心地開著車,沿著車轍間被擠出來的高土丘緩緩前行確保車輪不進入現有的車轍中。這樣速度就慢了很多,但依舊險象環生,不一會兒,又與前麵的車隊遠遠地拉開了距離。
周士元小心前行了一段路程,這路又與一個河道交叉。其實,這路本就在一個寬闊的河道中,隻是到了冬季枯水期,整個河道幾乎都幹涸了,隻剩下窄窄的一條水流。河上也沒有橋,小路就直接穿河而過。這水流竟然還沒有結冰,緩緩地留著,渾濁不堪,這也是被前麵的車連續碾壓,將泥水翻騰了起來,黑色淤泥散發出一股腥臭之氣。
麵包車走這段路就更費勁了,車輪在淤泥中艱難地轉動,還好周士元開車技術還算過硬,經曆了兩三次拋錨的危險,總算是艱難地闖了過來。
這時,車隊的蹤影早已經看不見了。周士元隻好順路繼續前行。
路彎彎曲曲地朝向一座大山而去。慘白的太陽早已經被大山遮擋住,高大的山體,影子被拉得老長。天空迅速暗了下來,越發顯出一陣陣陰冷。
路在山口一拐,就進入了山穀。這時三人才發現,這山原來並不是真正的山,而是開采鐵礦石時挖出來的肥料堆積而成,山體陡峭平整,土質鬆散光禿。這也釋疑了三人的疑問。剛才在遠望山體時,都感覺這山太平整了,四方見棱見角,類似梯形,由於是背光,天色昏暗,看不太清,還以為是梯田呢。
路兩側的廢料山幾乎要合在一起了,隻有山底這條路將它們分開,或是山底這條路被山擠壓地更加消瘦了。
坐在車內,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感覺到了山體的強力壓迫感,也感到陣陣恐懼。
這種恐懼也是有原因的。他們調查的對象是一個車隊,而在安喜這個地方,營運車隊的公司一般都有點兒“黑道”背景。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有利益的地方紛爭會更加激烈。安喜市鋼鐵經濟蓬勃發展,帶動了交通運輸產業的迅猛發展,這塊大蛋糕越來越大,味道越來越可口,盯上的人也就多了。
蛋糕雖大,但畢竟狼多肉少,紛爭四起也是必然的了。這時白道、黑道各種手段都要用上,才能確保分到更多的蛋糕,才能確保自已的蛋糕不被別人蠶食,有時甚至不惜鋌而走險,對抗交警、路政、運政等執法人員。
安喜市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晚上,路政人員在查處超載工作過程中,發現了幾輛正在飛速行駛的超載車輛。路政人員開著執法車,示意其停車。但超載車輛根本無視。路政車輛警告無效後,想將其逼停。幾輛超載車輛為了利益鋌而走險,憑借地點偏僻,月黑風高,竟然相互配合將路政執法車輛擠翻,造成車上幾名執法人員重傷。這些車隊、司機們的囂張可見一斑。所以,後來執法人員都不敢在晚上執法,不去偏僻地段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