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太多了,沒來得及更新,在此補上。晚上兩章!)
趙連城盯著杜飛遠的眼睛,另一隻手暗暗握住了扳手柄。他見杜飛遠的眼神中滿是真誠與堅決,手才慢慢地收了回來,做得不露痕跡。
同時,他自己心中也是一驚,心道,我這是想幹什麼!剛剛錯了一次,還要再錯一次麼?
這一念之間幾乎做出瘋狂的事情,自己想想都後怕,脊背上不禁出了一層冷汗,和原本被汗浸透的衣服貼在一起,冰涼冰涼。涼徹心骨。
杜飛遠後背的汗也已經流了下來。他早已經留意到趙連城右手的動作。他最清楚不過,趙連城總在那裏插著一把大扳手,他知道,現在自己稍有異常,就可能就有生命危險。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他,即使發生事故時,他也沒有這樣恐懼的感覺。所以他的眼神絲毫沒敢異動,滿是真誠,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自己的麵部表情、眼神、語氣和動作。
趙連城貌似坦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地說:“嗯。咱們兩個兄弟這麼多年了,我肯定信你。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你不出賣哥,哥也肯定不會出賣你的。”趙連城意味深長地看著杜飛遠,接著說:“如果我出賣了你,我絕對不得好死。”趙連城發了一個毒誓,但這誓言更像是在警告杜飛遠。
杜飛遠心中一緊,趙連城這一語雙關的警告讓他心驚不已,感覺這危險依舊沒有解除。他信誓旦旦地說:“哥,你說得對,現在咱們兩個就是一個繩上的螞蚱,肯定都要守住這麼秘密。我們兩個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還不相信你麼?你也不能不相信我呀。萬一這件事泄露了,對咱們兩個都沒有好處。”
聽了這話,趙連城才稍稍放心,他說:“好,這個事情就先說到這兒吧。現在最緊要的是,咱們得先把這車先處理一下,萬一被別人發現出過事故就壞事兒了。”
杜飛遠見趙連城轉移了話題,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就順著他的思路向下走,說:“確實是,咱們趕快檢查一下。對了,那個喇叭我還有沒有修好呢,得趕快修一下。”
趙連城也想起來,事故發生前,他按喇叭就沒有響,剛才一路疾馳,期間喇叭也沒有發出過聲音,這確實是太危險了。
二人下車檢查後才發現,這喇叭竟然隻剩下多半個,其餘部分估計是在事故中碰撞掉落了。除此之外,這輛車在外觀上竟沒有明顯的事故痕跡。
二人決定先將這個車喇叭修好。
路過一個路邊修車小店時,杜飛遠買了一個新的喇叭,將殘破的喇叭卸下,遠遠地扔到到路邊的荒草中。
趙連城見杜飛遠隻是將喇叭扔在荒地裏,仍不放心。他跑過去,將喇叭撿起來,繼續向荒地深處走,尋找更合適的地方。恰好發現了一口廢棄幹涸的機耕井,趙連城就將那半個殘破的喇叭扔了進去。又找了一些野草蓋在上麵,野草上再撒上了土,徹底將它掩蓋了,這才安心些。
趙連城做完這一切後,杜飛遠已經換好新的喇叭。趙連城又檢查了一番,覺得這新喇叭太過顯眼,就找了一些廢機油塗抹到喇叭上,再撒些細土,嶄新的喇叭瞬間就被做舊了,不刻意查看,一般發現不了是新的喇叭。
做完這些,趙連城還有一樣最不放心,那就是車底盤上各種血汙還不少,這個證據不抹除掉就太危險了。
這怎麼處理呢?去洗車店?那是絕對不行的,肯定會被發現。這隻有自己動手才安全,現在,接觸到這個車的人越少越好。
杜飛遠想到了一個好地方。在不遠處有座工廠,前些天因為水管破裂,廠區外一條土路都被淹了,變成了一條真正的“水泥”路,來往車輛隻有在早晨路麵凍結實後才會走。現在是午後時間,路麵早已化開,趙連城開著車在這段路上來回跑,刻意將泥水濺得到處都是,車底血跡被反複衝刷,又糊了厚厚的一層泥漿,掩蓋了所有想要掩蓋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趙連城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多半。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能防範的地方都已經采取了措施。接下來就看天命了,他也暗暗祈禱,希望老天保佑自己平安無事。
或仙、或佛、或道,這些宗教的信仰本是讓人修身養性,心存善念的,但世人所求取的卻多為健康、名利。拋開健康不說,單說這名利二字,卻是現今人們求神拜佛的主流了,無非就是求升官發財、出名獲利之道,把這普惠眾生的宗教修心法門,變成了一個名利場。更有甚者,為保不義之財、為升貪腐之官、為掩罪惡之事,也會走求仙拜佛一番,難道是“我佛慈悲”,竟善惡皆能庇佑?還是我佛也被豐厚的供奉拉下了馬,在沒有那份看清世人的清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