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他讓我就這麼睡一夜,怕是我也沒有什麼別的選擇。
心中頓時升起了悲慟的感覺,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讓他看出來。看出來的話,他一定就會得意了。
白君又換了個姿勢,雙手枕在頭下,仰麵朝天,一隻腳彎曲支起,另一條腿搭在上麵一晃一晃的。
我憤怒地用力敲了兩下那個我並沒有看到的屏障。
白君才慢悠悠的轉過頭來,“你都願意讓我睡在地上了,我還有什麼舍不得的?”
白君說話的時候,理直氣壯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想抽他。
要不是我進不去他這個什麼破屏障的話,一定賞他一個大耳刮子。
“你能不能講講理啊?我花了一把票子,才住到這麼一個小房間。你住在這裏,我向你收取房費,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白君饒有興趣的轉過頭來看著我,問道:“然後呢?”
“然後,你不給我錢,那我讓你睡地上怎麼了?我讓你出去都是應該的!”我氣急敗壞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這個時候已經不想去想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了,隻知道,明天還有事情,我需要休息。
白君點了點頭,眉梢一挑,一雙杏眼放出光芒來,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原地轉了一個圈,甚至都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想了好一陣才說到:“你是不是應該講理?”
白君嘴角上揚,接著露出皓齒來,說道:“我為什麼要講理?我是白君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是理所應當似的。
作為白君,說什麼就是什麼,別人都不能說他的不是,他就是王法嗎?
我不忿,嘟著嘴看他,用力踢著我看不到還攔著我的屏障,說著:“你臭不要臉,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這是我的,我的,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
白君這一次倒是讓我吃驚,他沒有反駁,反而不住的點頭,一邊點頭還一邊應和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當然,這裏的一切也包括我。”
他頓了頓,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接著說道:“你這算是在跟我表白嗎?娘子,雖然咱們有了夫妻之實了,也不用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
“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君就打斷了我的話:“你是不是真的很想上床上來睡覺?”
這不是廢話嗎!
但是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我看著白君正經的樣子,木訥的點了點頭。
他一定是有什麼陰謀的,可是他要怎樣才能把床還給我,我咬牙切齒看著優哉遊哉他想著。
“你叫一聲相公來聽聽。”
我差一點把要咽下去的口水給噴出來,這個臭男人,真是不要臉!絕對不要臉!
我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便躺了下來,嘟囔著:“老娘不稀罕了,給你睡,睡得你頭疼眼花,睡得你腎虛。沒錯,腎虛。”
白君聽到我說出這話來,倒是哭笑不得,立刻說道:“我要是腎虛的話,怎麼會讓娘子叫了整整的一夜,那勾人的呻吟聲,真是讓為夫想念。”
我的臉騰一下就紅了起來,因為是背對著他,隻能是當作沒有聽到。
真是沒想到,我這口才什麼的,到最後竟然完全敗在了這個男人的手裏。
再說下去,也隻能是我吃虧,還不如不說了。
我緊緊地閉著眼睛,隻要裝睡。不管他說什麼,都當作沒有聽到。
也不知道是我睡著的太快了,還是他什麼都沒有說,後來就什麼都沒有聽到了。
還沒有睡醒的時候,就聽到外麵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
我翻了個身,喃喃道:“真是煩人。”順手從旁邊拉過被子蓋在耳朵上。
被子?
我頓時沒有了睡意,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躺在床上,還有些恍惚。
昨天我不是睡在地上的嗎?
一定是他,他離開的時候,把床還給了我。
他昨天晚上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的調戲我嗎?
他分明是個鬼,我應該害怕他才對,可我昨夜一夜無夢,似乎有他在身邊的時候,睡眠質量都提高了。
要不是他總耍無賴,把他拉過來催眠也是可以考慮的。
或許他沒有我想的那麼壞,隻不過是我不了解他。
我下意識的勾起了嘴角,翻身蓋上了被子,繼續睡去。
這個回籠覺睡得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