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得都快前胸貼後背了,可是蕭禾這一筷子打下來,真是讓我頓時連筷子都拿不住了。
嘰裏咕嚕的掉在桌子上,我連忙按住,避免再發出什麼聲音來。
我委屈的嘴都翹起來了,胖子倒是毫無禁忌,跟填灶坑似的,不停地往他嘴裏塞。
看得我這個羨慕,怎麼蕭禾這個人這麼多事!簡直就是事媽!
我用力的剜了蕭禾一眼,這一下稍微有點用力,眼睛差點沒掉出來。
蕭禾好像沒有看到,依舊看著村長。
我這才注意到,村長正在往不遠處走,上了幾個台階以後,才轉過身來,一臉容光煥發的樣子,聲音也渾厚起來:“小兒過世頭七,請大家過來在此一聚,大家能這麼給我麵子,已經讓我感動榮幸至極。”
我有些不解,這個人分明就是死了兒子,怎麼還能笑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我轉過頭來正要問蕭禾的時候,看到蕭禾臉上的表情,眉頭微蹙,嘴也抿了起來。
認識他也有一段時間了,對這個人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了解。他抿嘴的時候,就說明,這件事情是有問題的,至於什麼問題,他應該還沒有想出來。
要是他完全想明白的事情,就會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這個人喜怒形於色,實在是太好猜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直接拆穿他,聽著肚子裏咕嚕嚕的響,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個臭男人!
蕭禾自然是聽不到我的腹誹,隻是盯著村長的看。
我就流著哈喇子看胖子在那吃。
“昨天咱們村裏來了三位客人,還沒有來得及給大家引薦,有的人可能已經見過了。”村長的手畫了一個弧形,直接向我們三個指了過來。
這裏的人順著村長手的方向看過來,那唰唰唰的目光,別說,掃在身上還真有點疼。
這個時候我才慶幸,蕭禾沒有讓我吃飯還真是正確的。要是這個時候吃東西狼狽不堪,被這麼多人看到,這才是丟人的!
我回過神來,胖子還在那不停的吃呢,這還了得?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他,他抬起頭正要說話,一下子就愣在那裏。
嘴裏的東西也顧不上嚼,直接往下咽。
“大家好,大家好!”胖子十分吃得開的樣子,讓我臉上的黑線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接下來讓我更吃驚的是,胖子跟所有人打完招呼以後,接著吃起來。
這個胖子,還真是讓人覺得他隨意得很,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吃飯。
村長好像沒有看到似的,一副官僚做派,將手往身後一背,“宴席開始。”
我這才迫不及待的開始動筷子,早就已經餓得饑腸轆轆了,隻想著早點能解決肚子裏的問題。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隻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一隻雞腿剛剛塞進嘴裏,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這一次的宴會讓我覺得不對勁。
“蕭禾,現在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小心翼翼的,一個是因為蕭禾之前的態度,另一個就是這裏的氛圍。
之前就想到了,蕭禾是不一定會回答我這個問題,所以並沒有等著他回答。
蕭禾的筷子聽在我的盤子上,隨即順便靠近我的耳邊,我正要躲開的時候,就聽到蕭禾聲音很輕:“這裏實在是太安靜了,不管是喪禮還是喜事,隻要是認識的人,都應該會聊天才是。這裏安靜的可怕,一定要注意這裏的人一舉一動,我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的安全,你自己要多留一個心眼。”
我還沒有把他的話理解明白,他就坐好了,這話說得我稀裏糊塗的。
這裏一切都那麼奇怪,村長給人的感覺也是,兒子去世了,他看起來好像沒事人似的。
要是一般人,兒子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的事情,基本上就完了。
就算是我爸爸過世這麼多年,奶奶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會很傷心難過的。
我填飽了肚子,就開始想村長和這裏麵的事情,左右都想不出什麼來。
我遇到的事情,還真是燒腦,一件事情都想不明白,聽蕭禾每次解釋,分明感覺挺簡單的,看來還是我的道行不夠。
村子裏的人都在,就已經說明,這個村子裏還是有人的。
宴會剛剛結束,村子裏的人都離開了。我們也準備去打聽一下人皮畫卷上的事情,這件事情不適合在村長家問,畢竟兒子剛剛去世,能收留我們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