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站在我的麵前,他的左邊臉上有一塊橢圓形的青色胎記,看著很明顯。
我指了指麵前的椅子讓他坐下來,可是他卻慌忙的根本沒有心思坐,在我的麵前來回不停的走。
“一定要救我,我不能死,老婆和孩子還在家裏等我,我不能死!”
這個男人就好像得了失心瘋似的,根本不停我說話。甚至我覺得,這個男人可能本身就是一個精神患者。
對他招了招手,“你先冷靜一下,你坐下來我看看,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有什麼嚴重的病,還是先坐吧。”
對待病人的時候,一定要有一顆耐心才行,要不然就會被病人氣死。
還沒有來得及把他勸著坐下來的時候,就聽到外麵慌慌張張的聲音,我連忙往外走,來到他身邊的時候,還好心說道:“你先在這裏坐一下,我去看看。”
到了走廊裏就看到門口停著救護車,一個人拍了我一下,這才看清楚,是曹蒙,他對我使了個眼神便走在前麵。
我連忙跟了上去,來到門口,就看到從救護車上被抬下來一個人。
這個人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
我立刻把急救通道讓開,等著護士把人推進來,可是當這個人被推進門的一刻,我不禁捂住了嘴。
“傷者工作的時候從高處墜落,身體外有輕重不一的劃傷……”
我已經聽不進去醫護人員的話,盯著這個躺在床上的男人,左邊臉上那塊青色的胎記實在是太紮眼了。
“還等什麼?救人要緊!”
曹蒙及時提醒我,這才讓我回過神來,跟著救護人員往手術室走去。
來到我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裏麵看過去,裏麵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到了手術室,看到曹蒙十分熟練的給病人麻醉,而我不過是一個實習醫生,隻能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救救我,救救我。”
那個男人的聲音還在我的耳邊回響,卻讓我沒有辦法克製住自己。
看著眼前這個身上被插滿鋼筋的男人,心裏有說不出的壓抑。
“家屬來了嗎?”
主刀醫生問出這麼一句話的時候,我們都已經知道,這個病人沒有救了。
護士連忙告知,“家屬沒有來,已經聯係家屬了,這個人是外地人,今天趕不來了。”
“為什麼不救我?”
我立刻向兩邊看去,根本什麼都沒有看到,可是這聲音卻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這個男人質問我,為什麼不救他。
“小允你過來。”
主刀醫生對我招了招手,我立刻來到他的身邊。
“患者身體被五根鋼筋插入,不急著一動傷著,檢查一下是否有內髒破裂的情況。眼前這個傷著,肺部感染情況嚴重,脾破裂,還有一根在心口這個位置,流血不多,但是已經刺傷動脈,一旦取出,後果嚴重。”
醫生幾乎是一口氣說完,我連連點頭,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救我,我還沒有死,救我!”
“主任,患者現在還有生命跡象我們要怎麼施救?”
主任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生命跡象雖然還有,隻是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是手術,也沒有成功率。”
“百分之一都沒有?”
主任隻是點了點頭,轉過身去不再看患者。
此時機器已經發出警報,患者的心跳停止了。
“為什麼不救我?”
我周身一陣惡寒,又警覺的四處看了看,確定什麼都沒有看到,難道是我心裏對他的愧疚嗎?
曹蒙來到我們的麵前,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有的時候,我們也是無能為力的,不要過於自責。”
“院長,這個患者的家屬還沒有來,我們先把鋼筋取出,然後暫放在停屍間吧。”
一個小護士站在曹蒙麵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倒是讓我驚詫極了,他是這裏的院長嗎?
曹蒙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看來真的是沒有錯,曹蒙真的是這個醫院的院長,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你……”
曹蒙指了指外麵,帶著我走了出去。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到你的辦公室去說吧。”
他率先開口,倒是讓我一時間沒有話說了。
跟著曹蒙走到我的辦公室,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騙了似的。
“曹蒙學長,你真的是這裏的院長嗎?”
就算是親耳聽到那個護士這麼稱呼,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