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兮也沒想到夏九幽與慕留竟然有這麼大的仇恨,出聲阻止,不想看這兩人出手擾亂論道大會。
“慕留,都過去了,當年的事一定另有冤情。”
夏九歌淚眼婆娑的走來,想要勸慕留放棄複仇,可是在看到慕留滴血的眸子時再不敢上前一步。
“九歌,無所謂對錯。人行路遇到礙腳的石頭,跨的過便跨,跨不過就踏平。於我康治而言,慕澄書就是擋路石,他擋了康治的路,更擋了父親的路,所以他該死。當年的事夏家錯就錯在,留下了一個餘孽。”
分明是在說血仇往事,可是在夏九幽口中就像是從閑人聽來的樂事一般風輕雲淡。
眼看慕留的殺氣越來越盛,空塵子暗暗念誦佛經,又心道:“慕施主落了下乘了,這樣下去未傷敵已經自損八百,若是打起來他絕不會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
三個月前一見,夏九幽就已經突破到了歸墟境,他的實力連空塵子都感到心悸。慕留雖然築基境難逢敵手,可是遇上夏九幽也毫無還手之力,會被秒殺!
即便夏九幽肯自封修為與慕留公平一戰,對於慕留而言也不是好事。夏九幽畢竟大他一歲,再加上他被太骨墟耗費三年的時光,無論是閱曆還是對於道法的領悟都比不上夏九幽。
修為可以被封印,但是戰鬥技巧不會被封印。即便打贏了,以夏九幽的心智,難免會衝破封印,強行絞殺慕留,一如三年前太骨墟前的一戰!
偌大的抱樸峰上鴉雀無聲,雙方劍拔弩張,稍有異動就會爆發大戰。眾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慕留一旦出手,齊伯庸為了保全他必然也會出手,這個瘋子說不定又要大鬧抱樸峰了。
“吼”
就在氛圍凝結到冰點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慕留的懷中伸出,呲牙咧嘴的對著夏九幽“咆哮”。伸出小腦袋的正是將慕留當作自己母親的幼年銀月冥虎,妖族對於危險的信號十分敏感,它想要護住慕留。
“阿彌陀佛,可萌死貧僧了。”
空塵子兩眼彎成月牙,一臉柔情的想要摸摸幼虎,卻被幼虎嘶吼一番。它出生並不久,奶聲奶氣的樣子惹得空塵子更喜愛了。
“不要出手,現在的你還不是他的對手。況且你的仇家不隻有夏九幽一人,現在出手於你不利。”
就連齊伯庸都暗中傳音給慕留,不想他失去理智。同時他也很清楚莫一兮的個性,即便慕留展現出的天資不凡,但是夏九幽能被他收為弟子,便是在下任道宗宗主的考慮範圍內,莫一兮絕不會允許夏九幽與慕留死戰。
“呼”
慕留吐出口中的濁氣,潮水般的殺意像是被風刮走一般瞬間消散,血紅的眸子中血色一分分退去,變得幽深邃暗,讓人難以琢磨。
“人宗小子的心智不凡,一身殺氣收發自如,有大家的風範。不過他對麵的人就更可怕了,三言兩語就點起人宗小子的殺意,差點魔氣攻心,走火入魔。”
殺人誅心!
明知道慕留所有的仇恨都源於慕家被滅門,夏九幽故意提及此事,一連的雲淡風輕,就是為了刺激慕留,擾亂他的心智讓他生出心火。他一直在等,等慕留出手一擊必殺,一如他當年毫不留情的將慕留打下太骨墟。
“怎麼,你怕了,你不敢為慕家血仇了麼?”
夏九幽淡然一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眼中盡是不屑與嘲諷。他的恣意盎然,不給慕留喘息的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亂他的心緒,讓他浸淫殺意之中,破壞他的道心。
“我十一歲就築基大圓滿了,那個時候的你不過是一個築基八重天廢物罷了。你引以為傲的天資在我看來不過是個笑話,怕的那個人,從來都是你。”
慕留平靜了下來,眸如深淵難測,可是他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十一歲就築基大圓滿,這樣的人放眼整個人族曆史,一隻手都數的過來。而這些人,無一不是名留青史的絕世強者!
“怪不得他的底蘊如此深厚,突破的速度也令人發指,如果是重修築基境,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雲飛長老難掩眼中的震驚之色,如果真如慕留所說,那麼他的天資隻能用變態來形容!慕留在築基境的底蘊之深厚,同輩中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他的修行速度也快的離譜,如同妖孽。
“你千方百計折辱我,不過是想壞我道心。殺了我都不足以讓你感到安穩,唯有摧毀我的道心你才能重拾傲氣。現在的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既然你這麼想拾起你的自負,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慕留緩緩拭去嘴角的血漬,道:“五年之後,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夏九幽,你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