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烏老爺在此(1 / 2)

“蛟老爺,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殺烏飛道兄?”

禿陽有些慌亂,烏飛的實力在他之上,尚且被眼前這個蠻獸境九重天的蛟族一刀斃命,他要如何逃命?看慕留的樣子似乎並不是非殺他不可,仍舊冷汗涔涔。

“我說過了,不要心生邪念,動不妄之心。可是他偏偏動了小心思,想要殺我奪寶。”

慕留將殘刀丟在一旁,緩緩走來,眸光狂野,蠢蠢欲動,戲謔道:“不知道禿師兄有沒有動小心思,亦或者想要替烏飛報仇,要與我廝殺一場?”

“沒有,沒有!”

禿陽抓住救命稻草,豈有鬆手之理,故作豁達的笑道:“我就說嘛,以蛟老爺的身份,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出手。他既然動了歪心思,自當該死,我早就看不慣他的作風了,蛟老爺殺了他反倒是除去我的眼中釘,肉中刺,禿陽當感謝蛟老爺才是!”

不得不說,禿陽的腦筋很活泛,知道烏飛已死,自己斷然沒有與一個死人計較恩情的道理。再加上蛟做人好歹身懷蛟龍血脈,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跟著他也不算太丟妖。

慕留麵色冷峻,心中卻不以為然,他豈能看不出這個禿陽隻是為了保命才奉承他。如果被殺的是他,相信這話他也會原封不動的說給另一個人聽。

“你們,竟然殺了烏老爺,禿老爺你可是我家老爺的至交好友,為什麼不替他報仇?”

那中年男人聞聲而來,見烏飛身首異處,血流一地,頓時痛哭不止。倒是禿陽被他說的心中羞愧,隻得硬著頭皮轉過身去不理會。

“你這樣的人的確與牲口無異。”

慕留寒聲道:“當狗還會上癮,真是將人族的臉麵都丟盡了!既然你舍不得你的主子,那就去找烏飛吧。”。不耐煩於中年男人的哀嚎,枯骨一巴掌其扇出去,臉上多了一絲厭惡。

寨外的人族見狀嚇得四散而逃,此處過往妖獸諸多,下場可想而知。不過慕留並不憐憫這群族人,樹梢上掛著的臘肉不正是出自這群人之手,這樣的族人,不要也罷。

“銀月冥虎!”

驀然間看到地上還在吭哧啃烏飛屍體的慕冥,禿陽驚得一下癱倒在地,他本是妖獸,體形龐大,震得整座閣樓搖晃不已。

慕留笑而不語,他早就料到禿陽的反應,徑直走到桌前拿起酒樽,接了烏飛的血遞給禿陽,道:“既然禿師兄早就記恨烏飛了,何不飲血以嗜仇?喝了這杯酒,你我便是朋友,隻不過禿師兄須發個毒誓,不得將我的寵物宣揚出去,否則……”

無需多說,這就是在逼禿陽強行站隊,隻要他飲了這血酒,便不敢亂宣揚。禿陽心中也深明此理,知道這酒他若是不喝,就會神魂俱滅,不複存在。

“蛟龍一脈果然霸道,竟然將銀月冥虎收為寵物,這事若是傳出去,九幽犼一脈非得瘋了不可!”

禿陽暗暗嘀咕一聲,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又定下血契,不將此事宣揚出去,這才得以喘息的機會。

“聽說烏飛樂善好施,廣交妖域好友,我今日殺了他不占理,周圍的鄰居如果不忿,要為他出頭尋仇,該如何是好?”

再次落座,慕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憂心忡忡的看著禿陽。禿陽頓時會意,長嘯一聲,招來附近鷹雋,以鳥語傳音,道:“蛟老爺無需擔心,我已經飛鳥傳書,將其中原委都告知了附近的鄰居。並且告訴他們烏飛已死,蛟老爺如今是這方圓百裏的新老爺。”

慕留大喜,感激不已,笑道:“還是禿兄深得我意,來,你我共飲此杯!”

盆酒被一口氣喝光,慕留臉上的笑意又一次退去,神色淒婉,連連歎氣。禿陽不解,納罕道:“蛟老爺這是怎麼了,想你也是一代翹楚,是我妖族不可多得的天才,何故唉聲歎氣,不妨說來聽聽。”

“此事,倒真是難以啟齒,既然禿兄問起來,那我不妨直言。”

慕留遲疑道:“家中前輩希望我在外能闖出一個名頭,可惜小弟實力低微,要闖出名頭談何容易?雖說我一刀斬了這賊老爺烏飛,可惜唯你我知道。就算是說與旁人聽,他人也當我是在吹牛皮,並不將我放在眼裏。”

禿陽豈能不知慕留心中所想,暗笑道:“這個蛟做人真的是鬼精鬼精的,想讓我做他的大喇叭。”。雖是心中所想,但慷慨說道:“區區小事,何足憂心,我禿陽可是此地出了名的百事通。既然蛟老爺想博個威名,我盡可以將此時宣揚出去,也好為蛟老爺臉上添光彩!”

“還是禿兄深知我意,來,你我再飲此杯!”

慕留豁然開朗,又拿出一壇酒來,喝的“咕嘟”響。酒至酣處,禿陽時不時低頭瞥向吃的滾滾圓的銀月冥虎慕冥,心中暗驚,道:“敢問蛟老爺,素傳銀月冥虎一脈早就世間絕跡,被九幽犼屠殺殆盡。這隻銀月冥虎血脈精純,不知老爺是從何處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