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說的,就是妖刀奉青墨蛟皇之名,輔佐下一任妖皇的流言吧?”朱無視也聽過這個說法,想到摘星子,愁眉陡然舒展開來:“以妖刀的修為,卻甘心縮在這鎮天關做一個守閣者,未免有些奇怪。但如果……”
朱無視與另外幾人對視一眼,幽幽道:“但如果,妖刀將關主視為下一任妖皇的不二人選,那麼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他隱世不出並非厭世倦世,而是關主還不到逐鹿妖域,爭奪妖皇之位的時候。”
犢難也點頭,表示讚同:“不錯,關主義薄雲天,剛猛又不失謙遜,對於妖刀而言,關主無疑是第二個青墨蛟皇。他在關主身上,看到最敬重的青墨蛟皇的影子,所以才甘願做一個避世不出的隱士。”
角都也深以為然的點頭,接著說道:“妖刀得上代妖皇遺命,侍奉新皇。這麼說來,關主便是被妖皇選中的傳人,怪不得妖域盛傳關主是被妖皇選中的,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牽連。”
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蒙上代妖皇垂青,單是得到這樣的評價就勝過很多妖士了。
強如獓敗,號稱不敗幽靈,自負不弱於年輕時的妖皇,也隻是被看作是妖皇的競爭者。那等恐怖的天賦,都沒有得到妖刀的認可,而偏偏摘星子卻做到了,被譽為百年間最接近青墨蛟皇的存在。
自青墨蛟皇消失的這些年來,妖域中並非沒有不世天才出世,可大浪淘沙,始終沒有人跨過那道天塹,成為妖域至高的皇。
“青墨蛟皇留下的,真的隻有妖刀麼?”慕留自語,聲音不大,卻引起燕老的注目,其他幾人也被他的話吸引過來。
“被妖皇選中,那就勢必要有成為妖皇的資本,可關主除了妖刀,還有什麼?”
犢難不等慕留說完,鄙夷道:“你是說妖刀老花眼,看走眼了,還是說關主的資質不足以成為妖族的皇?”
“犢家怎麼盡出了這麼些不長腦子的玩意。”慕留歎了口氣,翻了一個白眼,氣的犢難差點發作。又摩挲著下巴,頗感疑惑的說道:“妖族與魔族勢不兩立,關主身懷妖魔二族的血脈,這才是他被貶斥到鎮天關的原因。他的天資,在妖域中的確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可是要登上這妖皇之位,可不是隻靠絕對的實力就夠了,還要有足夠的勢力。”
朱無視拍手稱是,燕老也讚許的點點頭,正如慕留所說,光有天資是絕對不夠的。
“說我犢家不長腦子,那你就長腦子了?妖刀選中關主,自然有他認可的道理,不選他,難道選你不成?”犢難冷哼一聲,對慕留的話並不認同。
“備胎麼。”燕老的眼皮一跳,陡然想到一個可能,暗忖道:“自打我來到鎮天府之前,妖刀就在還施水榭守閣。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從還施水榭中帶出來東西。而蛟做人來自東海,身懷蛟族血脈,與青墨蛟皇同出一脈,他沒理由不認可。這樣看來,他允諾蛟做人帶書出閣的原因是,他將蛟做人視為第二選擇!”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苗頭,燕老立馬噤聲,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豈不是說蛟做人的資質並不遜色於摘星子,若是日後兩人爭奪妖皇之位,妖刀又會替誰出手……
“蛟師弟,你得到的竹簡上麵記載著什麼?我為了幫你收服此物,連手掌都被震傷了,你難道不應該借我一閱麼?”一行人沉默半晌,看到鎮天府前,犢難對竹簡覬覦不已,忍不住出聲發問。
聽他這麼說,朱無視氣的悶哼一聲,低聲道:“原來犢家不僅肉皮厚的可怕,臉皮也厚的可怕。明明是他想獨吞寶物不成,反被震傷,現在卻說是自己幫助降服,當真是好不要臉。”
慕留嘴角抽搐幾下,他著實沒想到犢難的臉皮這麼厚,連這麼昧良心的話都說的出口。但還是很禮貌的笑道:“我也不知,這竹簡上的能量罩很強,我破不開。既然犢兄已經幫過我一次,那就一定會幫師弟第二次,還請犢難師兄幫我打開這竹簡。”
“打開竹簡?”犢難勉強一笑,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擺手笑道:“不必了,既然是師弟的寶物,我還是不看了。”說罷與燕老告別,迅速返回犢家去了。
角都有意無意的掃過慕留,臉色冷的發寒,最後也與燕老告別。燕老與慕留三人安然回到鎮天府中,朱無視還有別的打算,跟著慕留一並回了寢室。
一想到犢難尷尬的表情,朱無視便暗暗失笑,道:“惡人還需惡人磨,不過蛟兄弟,犢難那個癟犢子百般刁難於,甚至不惜撕破臉皮對你出手,差點害死你。你怎麼還跟他這麼客氣,不跟他拚命,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打了小的,就會引出來大的為小的出頭。打了大的,又會引來為老一輩出頭,如此反複,打來打去,什麼時候才是頭,我早已感到厭倦。”慕留腦海很亂,三日來他翻閱的經書何止千百部,一一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令他思緒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