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邢一一乖巧地坐在病床邊,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對他說道。
其實莫須有說的這些話在她心裏可以說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她麵色不顯,隻是下意識的,不想讓莫須有小瞧了她。
但是她錯了。
莫須有何等人物?看著她雖然麵色不顯,可是拿著水果刀的手卻微微顫著,頓了頓,看破不說破,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正待還要說些什麼,但是很快卻又閉上了嘴,因為門被打開了。
是張醫生。
她本來是想進來給莫須有送湯的,不過看見邢一一在這裏,忽然覺得是自己礙事了。臉上卻是浮起曖昧的笑容,拍了拍莫須有的肩膀:“小夥子好好努力,張姨走了。”
說完又拎著煲好的湯走了出去,好像自己隻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他而已。
不得不說,現在的這些阿姨無論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她們的天性都是一樣,根本不會有任何變化,八卦,愛瞎想,尤其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非常非常關心小輩們的感情生活,真的是蜜汁關心!
被這麼一打岔,莫須有忽然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
邢一一看出他的窘迫,開口道:“你剛剛說了要回答我的問題的。說到了正法師,假鬼,還有飼鬼人。”
莫須有這才拍拍自己的頭,如同醍醐灌頂一樣繼續說道:“好,我告訴你,我就是要斬殺心魔,站在飼鬼人的對立麵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向來無所畏懼的他突然有些膽怯了,不敢說自己其實是假鬼,但也不想欺騙她。於是就這麼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然後是第二個問題。
“心魔其實有兩個階段,首先是心魔,後來就會變成現世魔,兩者是不可同日而語的關係。
許小倩她其實本身已經被吞噬掉了,你所看到的在對人發起攻擊的其實是占據了她身體的現世魔。”
邢一一沒有說話,如小扇彎著的睫毛撲簌著,手裏的蘋果皮隻削了一半。
但是讓莫須有苦惱的是,第三個問題,他很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其實他在考慮要不要如實告訴她。
他害怕會傷害到她。
作為他的患者,他手上有關於這個女孩所有的資料,今年二十四歲,從小順風順水地長大,到了警校後,更是因為出色的偵查能力以及清晰有力的邏輯推理受到院係老師的看重,畢業後被直接分配到崇北市警察局,雖然並沒有讓她參與什麼大案子,可是光就這個位置,起點就已經比很多人高了。
本來以為自己得了抑鬱症這個事情能看出來她就已經有些接受不了,要是再說出她其實體內還寄居這一隻心魔,那就更了不得了。
現世魔和心魔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不會互相殘殺的。
如果要說到為什麼被現世魔占據了身體的許小倩對她沒有任何惡意,必不可免的一定會談到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