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瀟在那邊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這次邢一一是真的掛斷了電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在想,她這次到底有沒有做錯。
按她的想法就是重症還需猛藥治。這兩個人一個不進一個不退,所以處境才會這麼尷尬。而另一方麵她說的也都是實話。
想到這裏,她心裏倒是把這些事情丟到了一邊,將目光投向身邊的顧驚雨,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臉上掛著,“聽說有人找你下了個暗殺單?指名道姓要殺莫須有?”
顧驚雨低眉順眼,“是。我已經去找莫哥說了這事兒了。”
“他怎麼說的?那個下單的人呢?叫什麼?下場怎麼樣了?”尤瀟來了興致,她就說嘛,莫須有這麼討人厭的東西在這些個地方哪能沒一兩個仇家?
“他就說他知道了。下單的人是邢小姐局裏的人,叫傅流深,對邢小姐心存愛慕。聽說現在是好些天沒有到警局上班了。”
尤瀟眸子裏浸滿水光。顧驚雨把她若有所思的模樣看在眼裏,悄聲退了下去。
邢一一掛斷電話之後,就一直在回味剛剛尤瀟說的話,所以莫須有是要去哪裏?要做什麼?是不是以後就不會再回崇北市了?這些問題,一直盤桓在她腦海之中。
猶豫,遲疑,恍惚,最後她還是沒能忍受得住誘惑撥通了莫須有的電話。她心裏麵好像有人告訴她,必須把事情問清楚,不然的話你肯定會後悔的。
人生太短了,令人遺憾的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還是怎麼樣,她現在唯一明白的是在莫須有這件事情上,她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直沒有後悔的想法。
沒有人接電話。
邢一一不依不撓,打過去第二個。
依舊是沒有人接。
她想,事不過三這句話如果是對的話她就應該隻打兩個就可以了。剩下一個可以一直放在心裏,當作念想,告訴自己打了兩個電話就夠了,剩下一個隻要有一天她沒有撥出去,就意味著還有接通的可能。
所以她沒有再選擇打電話,而是很快地換了身衣服,打車到了明珠郡門口。
下車的時候,看到門口兩邊草木蔥蘢,盡管在深秋也還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樣子,最外麵是橫陳著的一塊大理石石碑,堅硬的質地上書鎏金的三個大字:明珠郡。
邢一一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因為緊張而拽得有些褶皺了的裙子,再抬起頭,臉上已經沒有羞澀,忐忑等等情緒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懈可擊的笑容。
但是等她上樓走到莫須有門口的時候卻是傻眼了。她敲了敲門,沒有人出來開門。
始終是不甘心,於是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消停。可能是時間再加上她用力著實不小的原因,手握成拳關節的那個地方已經紅通通的了,她本來皮膚就白皙,這樣一來看上去竟然有點觸目驚心的感覺。
這樣的動靜倒是攪了旁邊一戶人家的安寧,白發蒼蒼的老人擰開房門,從玄關處探出頭來,衝著邢一一笑了笑,“那小夥子一大清早就帶著他弟弟出門了。姑娘不如到我家裏坐著等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