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我認真想了一下,我覺得我還是很想學國畫,它真的很美,是我以前從來沒有接觸到,從來沒有認知過的美。”聽見有鑰匙在鎖眼裏轉動的聲音,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打著遊戲的田唐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見是莫須有回來了,開口說道。
莫須有愣住,“這個先不急,我覺得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一下,不過等等,你吃過晚飯了嗎?我跟你說啊,少年人最重要的就是身體了,一定要按時吃飯,正常作息,不要熬夜,勤加鍛煉。身體真的很重要,在所有的事情麵前,身體都是要排第一位的。”
田唐有點無奈,為什麼這話說得好像他就是那種被圈養在家裏麵,時時刻刻等著主人投喂的毛團。然而實際上他並不是,他手上有錢的好不好?他餓了自己會下樓去買飯的好不好?
可是麵對這樣的莫須有他又能說什麼呢?每次到這種時候,他就分外想念他在玄宮山上懟天懟地的日子,雖然有些孤單,但是好歹沒有人整天揪著他,問他吃飯沒有吃飯沒有啊?
他神色乖巧地點頭,“莫大哥,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啊?”說什麼都好,就求她,千萬不要再問他吃飯沒有了,他現在一聽見吃飯兩個字他都想吐。他在想,是不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太少了,所以話題的切入點永遠都隻能從吃飯兩個字上麵來扯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願意每天沒話找話。
畢竟任誰都不想日後回憶起這麼一段時間來,竟然就隻是充斥著滿滿的“吃飯”兩個大字吧。
不成想,莫須有聽見他問,難得的,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他覺得這是人家的私事,和他是沒有關係的,可是另一方麵,他卻又覺得他應該把這事說出來,讓田唐知道。
在他上一次這麼糾結的時候,還是在他七歲的時候,為了哄莫通吃飯,那個時候他想了兩個版本,一個版本是,如果不吃飯就長不高,另一個版本是,如果不吃飯就會生病,他在這兩個版本之間猶豫了很久,最後告訴莫通的卻是,如果不吃飯就不能和他一起玩。
田唐一直聚精會神的做著等莫須有說話的準備,沒想到他覺得自己手心裏都有汗意了,還是沒有等到莫須有說話。
他輕輕咳嗽兩聲,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莫須有可以說話了。
與此同時,他也好奇著,他在想莫須有,究竟是要跟他說什麼事情?畢竟在崇北市這麼久了,莫須有似乎就隻跟他說過兩件事情,第一就是永遠地問他吃飯沒有?吃飯沒有?第二就是永遠的催他該回玄宮山了,該回玄宮山了。
實話實說,有時候他覺得莫須有,真的像是一台複讀機。
可是他掐指一算,這台複讀機,竟然是這世上少數的,對他好的幾個人其中之一,這麼說起來,他覺得他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莫須有看見田唐端端正正的坐著,心裏還是很不確定,他試探性的問道,“你……是不是很期待我接下來要講的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