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還是跟著何嘉明去了。她心裏根本沒有任何人,我不重要,外公外婆也不重要,隻有她的愛情最重要。”
讓莫須有驚訝的是,田唐的悲痛很快就過去了,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莫須有甚至從他的眼裏看到了釋然,他似乎,並不意外這件事的發生。
“你……”莫須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時候仿佛說什麼都不合適。
“我沒事的。我先前覺得難以接受是因為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真的不用擔心我,我和她之間,大概也就隻剩下最後這麼一點情誼了吧。”
說出這些話之後,田唐覺得心中的鬱氣突然一下子就散了開來。說不在意是假的,但是事到如今在意也沒有用了。那個女人一向如此狠心,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也從來就沒有奢求過從她身上得到什麼親情的撫慰,他一直看的很清楚,對於曾令儀而言,它不過就是一個閑暇時會想起來的人,並沒有特別重要,但是總的來說,在她心裏還是占據了一定的位置的,畢竟血緣親情難以割舍。隻是這親情,相比起她的愛情而言,可以說是非常的微不足道了。
“反正無論如何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就算我能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去安慰你,可是終究還是要你自己想通才行。逝者已矣,生者何哀?我困了,先去睡覺了。”莫須有說完,把手裏的買的晚飯遞給田唐,轉身往臥室走去。
在他身後,一室燈光傾瀉在地上,把田唐的身影拉得很長。他一直保持最開始聽到曾令儀的消息的時候的姿勢沒有變,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肩膀動了動。
先前淩厲的氣勢一瞬間如同潮水褪去,他慢慢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恨意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過,悲意也從來沒有這樣深沉過。他可以騙任何人,唯獨騙不了自己。自欺欺人是世界上最高明的騙術,他還沒辦法做到。
他一直覺得曾令儀是他生命中陰翳的來源,可是誰知道曾令儀又何嚐不是這樣想的?他們名為母子,實際上卻是比陌路人還要不如。曾令儀雖然總是口口聲聲訴說著自己對他的愛,但其中真心有幾分就不得而知了。
終於過去了,他想。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個人的死過去了,過往種種,煙消雲散。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牽扯了。
臥室裏,莫須有從書桌前起身,走到門口看見客廳的燈光依舊閃爍,少年寂寞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斂下心神,把門合上。
大長老給他的劍譜他已經能夠把其中的招式和他平常的運劍習慣融合在一起了,和傳統的正法師古武家族不同,他們的劍式比較花哨,以前有人說過這麼一個笑話,“遇到劍族的人你就去和他們比劍就可以了,賊厲害,隻要你出劍快贏的話就是穩妥的了。因為很可能你都刺出去三劍了回頭一望,咦,人呢?好家夥,他還在原地醞釀,別慌,人家的開場舞還沒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