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現在回到你剛才問我的問題上麵,你剛剛問的什麼這樣子是否已經破了對吧?我回答你,非常認真的回答你,破了,然後呢?”莫須有從善如流,倒是好奇起來白夜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齊明覺身上沒有心魔吧?”
“沒有。”
“所以你看,假鬼大人,我知道你一直覺得很多事情都是我們飼鬼人搞的鬼,可是事實上呢,這其實很多時候和我們都沒,有什麼關係。說到底,都是那些人,貪欲太甚。如果不是他們守不住心,又怎麼會給我們可乘之機?而我們飼鬼人其實根本沒什麼大錯。我們是在成全他們。”
莫須有當然知道白夜是在狡辯,但是他卻並不顯露出來,冷笑一聲,“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嗎?有什麼意思呢?正法師與飼鬼人勢不兩立,我想你已經非常清楚了,我雖然不再是正法師,可是我做的這些事情,也決定了我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汙。”
想到他們在崇北市第一次見麵,白夜就提出要莫須有加入他們,因此,他還是覺得白夜說這番話的目的是為了鼓動他。
可是其實莫須有這次想錯了,白夜倒是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他就是想給莫須有打這個電話。
“其實你可以換一個方向想,我們甚至是在做好事,你一定知道,如果這些普通人身懷心魔,他們的壽命就一定會減短,你想想,我們其實在做的事情就是不遺餘力的讓這些壞人的壽命減短,這樣子不是很好嗎?”白夜的臉藏在厚厚的圍巾中,和那些大街上的行人匆匆擦肩,帶著笑意的聲音一出口就消散在了風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和朋友說笑。
“如果你身後的人,還有你的同伴,都像你這樣能說會道,你們可以不用做這行了,去當個哲學家或者傳道者吧,向普天下去宣講你們的主張,說不定還能拉入更多的人,你覺得怎麼樣?去煽動民眾,甚至正法師,”他看著窗外天光慢慢敞亮起來,眼裏有笑意浮動,到底是最近太無趣了些,竟然也生起了和這個明明知道不可能成為朋友,甚至永遠會是敵人的人開兩句玩笑的心思,雖然不得不說他這個玩笑似乎有幾分惡毒,“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在嘴皮子上的功夫還是非常厲害的,這一點我倒是比不過你。”
“莫須有,”白夜突然一本正經的叫他的名字,但是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自顧自的往下說,“你知道我現在走到哪裏了嗎?我目之所見,全是眾生疾苦,這些人活在世上太沒意思了。”
“那又怎麼樣呢?難不成今天你真的要給我講一回人生哲學?有什麼意思呢?你這個人未免也活得太孤單了,是不是找不到說話的人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莫須有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外走,他看見田唐的屋子裏門是半掩著的,好奇心驅使他走過去,推開了門,看在床上,並沒有人影,桌上隻留下一張字條:“莫哥,我出去一下,大概晚上回來,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