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透過那窗看見一道劍影消失在天際,歎了一口氣。今日他看見清風道長禦劍來回好幾次,又見了那諸位道長透出的點滴本事,說不心動是假的。隻是想到家中父母,不知道父親的傷好了沒,也不知道母親對他的不辭而別有多難過。然後他又想起王晉,想起和夫子的約定,難以釋懷。
這時張啟在心中想著若自己也能像清風道長一樣禦劍飛天該多好。起了這心思便再也止不住,他將手中的劍掛到牆上,草草地做了一點飯吃了就回來繼續翻起了《太乙》一書。
依著剛才清風道長的告誡,這次張啟沒有看後麵,而是從頭翻起,又看了一遍《清微篇》,將剛才不懂的地方再次琢磨。其實他剛才對清風道長撒了個小謊,這《清微篇》初看起來還有些難懂,到後邊也沒那麼難,比自己腦海中那篇奇文容易多了。隻是這個不好解釋,幹脆沒有說出來。
等他再次將《清微篇》看完,已經少有不解之處。這時他翻回去對著還有疑惑的地方仔細看,心中閃過那篇奇文中的一些話語,對比之下慢慢的終於全部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他卻感覺腦中昏昏沉沉,來到窗口,隻見一輪明月已經高懸天中,月光透過眼前的小竹林,留下地上一片片斑駁的影。竟已是到深夜了。
張啟抬頭望去,隻見月下有一座奇高無比的山峰,重雲也隻能掛在它的山腰,又被它露出頭,現出一片山崖來。這片山崖遠遠望去似是一隻手,將月亮托在手心上。那手的指尖有一點點白光在閃耀,雖然微小卻似在和月亮爭輝,讓看見它的人不由好奇。
張啟覺得有趣,看了一會兒。等到頭腦清明了,他回到屋中,將書拿起再次看了一遍《清微篇》,最終確定沒有疑礙了 ,才心滿意足地盤膝坐上床頭。然後他試探著按照《清微篇》第一篇中記載的方法,尋找其中所記載的氣感來。
這一坐就坐到了第二天早上,張啟被外麵的雞叫聲吵醒,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一不小心睡著了。他想要下床煮飯,又發現腿已經麻了,根本不能使喚,隻得側著身子輕輕倒在床上休息一會,心裏想著這修行真是不容易。
等到雙腿稍微好了些,他才下床來到院子裏,曬著點點溫暖的陽光,活動了一下身軀,感覺心情非常舒朗。
猶自想著要不要再試一下,人卻已經盤膝坐到地上,他幹脆閉了眼睛,竟然很容易就入了書中所言的空明之境,不到片刻又感受到了書中所言的氣。他這才發現這種氣其實就在身邊,那是一種半透明的顆粒,又微小如塵,密密麻麻漫天遍地都是。
按照書中所言的方法開始嚐試將身邊的氣收進身體,這時他隻見四麵八方的氣有如海浪一樣朝著他鋪天蓋地而來。張啟被嚇了一跳,瞬間站了起來,感覺身旁有風吹過。那風吹動了竹林,響起細碎的聲音。
等到心神稍定,張啟摸了摸肚子,走向旁邊的小屋,決定先做飯吃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