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這幾天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若算有,便是每個夜晚他總會等在那窗口看她,爾後模仿著習練很久的劍術。然而他感覺自己似乎並沒有長進,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隻是知道自己的方法應該有問題,卻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直到第四天下午。這時他正在修行,突然意識中感覺竹林中進來一個人。於是止了修行,到那窗口一看,原來是那位小師姐來了。
她不知從哪裏采了一枝桃花來,拿在手裏,甩來甩去,走著走著時不時又湊到麵前嗅一下,露出一副迷醉的表情。
一路走來,入了院子,她看見站在窗口的張啟,執著桃花的手對著他揮了揮,示意他出去。
張啟出了屋來到院子正要打招呼,想起她五天前的頑皮,便依足了禮叫了一聲師姐。她不在意的應了一下,隨即湊到跟前,滿臉壞笑地看著他,眼神有點飄忽,桃枝在下巴輕輕地敲著,仿佛在想說什麼。
他莫名其妙,順著她的眼光摸了摸,並沒有發現什麼。於是疑惑地問:“師姐,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嗎?”
豈料她一口咬定了:“有!”隨即很確定地說:“小師弟,我記得你還欠我一隻烤雞。”
欠?烤雞?張啟心中無奈地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欠她東西了,還是一隻烤雞。
“你不會忘了吧?”小師姐看他滿臉莫名意味,緊跟著說:“就是五天前……我們說好要烤雞的……你再想想……”她手中的桃枝斜斜地指著他,微偏著頭看著他,說:“我們修道人什麼都可以不好就是記性不能不好,你可不要想著賴賬。”
張啟心想這姑娘怎麼不好好修行總是對烤雞那麼掛念,說:“我把那隻雞給燉了。”
“什麼?燉了?”她有點生氣的問他:“我不是給你說烤的比燉的好吃嗎?”然後又說:“你不會烤可以留著啊,我會烤啊。”隨即她又記起剛才聽到雞叫的聲音來著,拿著桃花的小手一揮,很是大氣的說:“算了。”
張啟聽到這裏以為沒事了,誰知她停頓了一下,又說:“你那林子裏不是還有雞嗎,再抓一隻來烤了。”
於是兩人又捉了一隻雞來,她倒也不怕髒,親手把那隻雞拔了毛,開膛破肚,洗幹淨了用一截竹子串了。這時張啟早已按照她的吩咐在院中聚了一堆柴,正要去廚房那邊拿火種,卻見她手一橫,一道火苗便從掌心冒出來。她把那火苗放下去把柴點著了,然後兀自舉著雞在那烤了起來。
他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吃吃的問:“這樣也可以?”
她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竹梢上那隻雞,漫不經心道:“這隻是一個小法術,你師傅沒教你嗎?”
“我沒有師傅。”張啟聽她這麼說,感覺有師傅似乎就是不一樣,有些失落。
“什麼?”這時她就像看見天上突然掉下來一顆星星一樣,轉過頭來驚奇地問:“你說你沒有師傅?”又連珠炮似地問:“你怎麼單獨一個人住在小竹林山上?”
張啟見她好奇,於是把醒來那天大殿上的經過簡單地講下,末了還說:“也許哪天我就回家去了。”
然後他這位小師姐就像聽到天方夜譚一般,嘲諷地說:“你知道方圓萬裏有多大嗎,禦劍在天上飛行都要幾日。若是落到地麵去找一個小鎮,運氣不好你找到死都找不到。”最終她轉過頭繼續看著她的烤雞,下了定語說:“小師弟,你這一輩子估計是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