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順著她離開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邊還等著兩位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姑娘,還麵帶笑意的對他揮揮手。他不明所以,轉過頭沿路朝鬆濤亭方向走去,不多長時間便尋到了玄心師叔。隻見玄心師叔正站在亭邊飲茶,一邊還看著遠方的雲海浮日。
張啟上前行禮,稱:“師侄拜見玄心師叔。”
這時玄心道長轉過來,問他道:“你有何事?”
張啟回答說:“弟子有疑惑,來尋師叔解答。”
玄心道長聽他說有疑惑,問道:“說來聽聽。”
於是張啟將昨日掌門師伯賜下《少陽劍典》一事稍微講了下,然後問道:“我回去看完劍典以後,深感奇怪。既然劍氣如此厲害,那平日裏練劍又是為的什麼?”
玄心道長聽完以後,回答說:“這便是劍道與劍術的區別。如少陽劍氣,修到大成乃至更強時,若你修為夠高,一道劍氣下去,萬丈紅塵皆平,確實已經可以不在意很多東西。然而這隻是劍術。”她反問張啟道:“今有兩人鬥法,其中便有你。若你觀致入微,一眼可以看到對方種種漏洞,勝數如何?”
張啟被師叔這麼一問,想了想回答說:“很高。”
玄心道長聽他答了,又問:“若你劍道浩渺,一念可控三劍五劍十劍乃至百劍千劍,別人出一劍或者一法,你已經萬劍齊發,勝數又如何?”
張啟這時已經知道答案,說:“幾乎不敗。”
“沒有不敗”,玄心道長否定一句,又接著說:“若你劍衍天心,也即是劍心通明,能察未來之變,擊對方於中流,以弱勝強也不在話下。如果你施的是本來就強勁的少陽劍氣,能抵擋的人則更少。這便是劍道境界的差距。”
張啟解開了一個疑惑,接著又說道:“弟子還有一惑。”
玄心道長點了點頭,說:“說。”
張啟再次問道:“《少陽劍典》中有述修道者大都修的是種種劍氣,那我們還要劍來做什麼?”
玄心道長也沒覺得他這個問題幼稚,回答說:“這世間種種劍法道法修到巔峰時威力自然絕倫,即使有差距也隻是相對而言。但是未修成時,還需借助種種外物的輔助。比如你所修的少陽劍氣,若純以劍氣論,即使大成在我眼中也不過爾爾。然而若是附在寶劍上,我便不得不避。這便是差距。”然後她又轉了個話題說:“你還未至少清四境,不通禦物之變,屆時你便知道還有另一層用處。”看他已經懂了,便主動問道:“可還有問題?”
“沒有了。”張啟回答說。
這時玄心道長問他說:“師侄你認為劍法道法為何而生?”
張啟回答說:“自然是為了爭鬥而生。”
玄心道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來,其中莫名變出一把寶劍,對他說:“你且感受下。”然後她朝他揮出一道劍光。
張啟隻見劍光一閃,甚至都來不及閉上眼睛,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望月峰山腳下,還好巧不巧立在山上第一步石階前。他不禁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