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的很直白,不甚中聽。張啟卻知她是為自己好,含笑答謝,說道:“師弟這次下山是為曆練,以後行事定會加倍小心。”
陸雪琪聽見他這麼說知道他不打算回去。她也不勉強,想了想後從腰間解下香囊施法傳給他,同時說道:“這宜風囊能清心凝神,解毒破煞,同時有儲物之用。師弟帶著它,能免去很多麻煩。”
張啟聽到師姐介紹便知此物很有用,當下也不推辭,接過後恭謹地道一聲謝,隨後收進袖中。他看見師姐又朝那婦人施一道法術,隨後那婦人起了動靜。
那婦人眼皮動了動,接著猛地一下坐起來,睜開眼的同時大喊道:“阿牛哥!”她看見自己身邊坐著一位清冷優雅的少女,不遠處站著那位小道士,於是急忙問道:“上真,阿牛哥呢?玉兒呢?大家夥呢?您把他們找回來了嗎?”
張啟遺憾地搖搖頭,正要說話,卻聽見師姐傳音叫他出去。他想著自己確實不會勸人,因此走到外麵,在村子間這條寬闊的大道上漫步走著。看著兩側蕭瑟地土牆,感受著廖無人煙的幽寂,他想到昨日甚至今晨這裏本該是一片歡聲笑語,於是對幽冥教餘孽的恨意越加深沉。
於此同時他想到了正魔之間的敵視,想到了碧瑤,想到了王晉,也想到了夫子。難道魔道中人都是這般的泯滅人性,對他人的性命生殺予奪毫不在乎?難怪自古以來正魔之間一直水火不能相容。
他有了一種滅盡幽冥教餘孽的衝動,雖然此時此刻遠遠不能做到。同時他又擔心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作惡的人是王晉自己該怎麼辦?如果是碧瑤呢,又或者是夫子呢?自己是否真要和他們刀劍相向,自己又是否能忍心動手?想到這裏,他有些恐懼,害怕擔心成為現實。
他感覺自己心神有些浮動,於是誦幾遍心經。忽然聽見屋中哀痛哭聲,又聽見開門的聲音,轉身一看,是陸雪琪走了出來。他看見她對他示意之後禦劍飛天而起,於是同樣跟上,一邊問道:“師姐,好了嗎?”
“不會好”,陸雪琪在旁側答道:“心傷隻能靠時間淡去,我所能做的無非是給她希望和勇氣,讓她繼續活下去。”
張啟剛才根本不知道怎麼勸那婦人,此時好奇地問道:“師姐是怎樣說的?”
陸雪琪聽見他問,停住了飛劍,側過頭看向遠處的流雲,緩緩說道:“我告訴她,死去的人可以複活。”
張啟這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確定的說,於是追問道:“師姐,死者真的能複生嗎?”他在心中想著如果死去的人還可以複生,這世界豈不是要亂套了。
陸雪琪卻並未答他,偏過頭看向他說道:“我要回轉山門了。師弟,要不要和我一同回去?”
張啟對他說道:“我就不回山了,現在去看看那為大嫂!”
陸雪琪將張啟叫住,對他說道:“不要去,在你能救活她親人之前,不要去那裏了。”
他不解地問道:“師姐,這是怎麼回事?”
“我告訴她,你能將她的親人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