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大陣被真火衝擊,已經開始破滅,張啟隻稍稍受阻就衝到了外麵,回身看時,結界裏一片黑暗,而神念之中早已烈火滔天。他感覺到懷裏人在扭動,趕緊將她放下,一邊道歉說道:“剛才我見師姐異常,情急之下有些唐突,還望師姐不要見怪!”
陸雪琪並未怪他,站定以後看向裏間。望著這片漸漸清晰的街巷,她清冷地說了一聲“謝謝”。
張啟並不需要她道謝,隻是關心地問道:“師姐剛才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沒什麼”,陸雪琪否認一句,想了想後說道:“三昧真火需要上清境才能駕馭自如,我不能短時間內連續地施展。”
張啟這才知道起因還得怪自己,他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此處也已經毀去,因此和師姐回到客棧。
這一來一去也才一個多時辰,距離天亮還早,張啟回到屋中後再次修煉神霄雷法。這神霄雷法對邪穢之物有奇效,淨化血煞應當也不在話下。隻是修煉過程痛苦了些,不過一想到它的好處,張啟覺著是值得的。
經過半夜煎熬,又到第二天天明。張啟知道快要動身,於是暫停功法稍作休息。過不多久他看時間差不多了,出了門去和他們會合。
幾人動身之後連續趕路,隻在遇到蘊養血屍的地方才稍作停留,所以行程不慢。十日過去,又至傍晚時分,他們在今日已經出了雲荒邊界,進入南荒。
張啟尋於天行問過,西荒在南荒之西,而昆侖更在西荒西極之地,已經靠近西海,因此路途相當遙遠。三人來的時候還不會禦風之術,純以輕功趕路,走了整整大半年。
南荒之中,張啟一路走來,隻見這裏的風景與雲荒大不相同。雲荒多山,連綿起伏,雖然也有盆地,但是群山才是雲荒的主題,又多數籠罩著長年不散的煙靄,看起來別有一種神秘的蒼琅。而南荒地勢低窪,湖澤池塘隨處可見,江河溪流處處相連,鮮花似錦,綠樹成蔭,又恰到好處地盤踞幾座亮麗的青山,無一處不顯清新自然。
再有就是兩地的氣候差距也大。雲荒的天氣偏冷,即使盛夏之時也有淡淡的清涼。而南荒這裏相比之下溫和了太多。這才二月時光,又是傍晚時分,春風中依然帶著醉人的暖意,讓春寒料峭這樣的詞語完全不適合用在這裏。
幾人禦風馳騁,身心舒朗,不由輕快了許多,翻過一處小丘時,發現前麵腳下依山傍水處坐落著一方小鎮。
這處小鎮不大,方圓不過一千米。鎮中低矮的房屋整齊有條地排列,幾處別致的塔樓均勻的分散在其中。鎮中的街路是用青石鋪就,兩旁疏密有度地栽著些青翠的小樹,那種簡樸自然的氣息,讓人迷戀,打心底喜歡。
然而不知為何,這樣美麗的小鎮中分外清冷。家家戶戶緊閉著大門,隻有零星的人在鎮上急匆匆地穿行。他們到了目的地後又大聲地催裏麵開門,然後匆忙地鑽進屋中去。
張啟在這裏俯瞰著下邊,猶疑地說道:“我並未感應到這裏有血屍的氣息。更何況血屍王應當不會作亂才對。”
陸雪琪和三名昆侖弟子停在他的身旁,同樣發現下邊小鎮的異常。她聽見張啟如此說,出聲回答道:“亂世將至,自然如此。不一定是血屍作亂,可能是魔怪,又或者是妖物。我們下去問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