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時間不長不短,過去時風輕雲淡。
幾人尚在天中飛馳,張啟隻聽身後於天行說:“師兄師姐,昆侖到了。”他這才注意到天邊出現了一座巍峨的雪山。
這座雪山與別處有些不一樣,明顯要高大一些,山體橫亙蜿蜒,自有一種莫可名狀的雄渾氣勢。他再認真一看,隻見山中雪淡之處亭台廊道勾連,樓閣庭院處處,雖然不見得有多麼華美,卻也依然如詩如畫。
田靈兒正在前方駕馭飛劍,聞言好奇地問道:“那便是昆侖山?看上去挺漂亮的。”她帶著兩人急速靠近,最終和陸雪琪一起停在了昆侖山腳。
這山腳處他同樣依山建了很多屋舍,對外立了一個石製的牌坊,上麵書著“昆侖”二字。田靈兒莫名其妙,說道:“這是昆侖宗?”她剛才明明見山上同樣有著一處宗門,因此對眼前這裏有些不解。
於天行笑笑解釋道:“這是師傅想出來的法子。我昆侖宗開派已久,在這西荒之地還有些名氣,再說我輩修道,卻不可能與世俗斷開聯係。因此師傅他通過決議,將昆侖兩分:一分為仙宗,遁隱深山,自得逍遙;一分為武宗,扶助世間,養護弟子。”他對一行人說道:“這山腳處便是新建的武道昆侖宗了,門中也隻有掌門和長老才知道還有上宗存在。師兄師姐若是覺得不耐,我們直接上山便是。”
張啟和陸雪琪並未說話,田靈兒揮揮手說:“那我們直接上山吧!”她私自在外玩了一個月,武林門派也偷偷光顧了不少,此時沒有什麼興趣,一心想著到了昆侖再說。
於是一行人直接攀山而上,於天行和兩位師弟一路走著一邊給他們介紹山中景致和曆史。
三位青雲弟子聽得津津有味,張啟暗自感歎難怪昆侖宗能由武入道,大約和它如此深淵的積累脫不了關係。不多時前方出現迷障,卻是一種簡易的迷蹤陣法,三人都能輕易地將它破去,但是沒有動手。
於天行帶著他們穿行過去,然後說道:“三位師兄師姐,此處開始便是昆侖仙宗了。”
他又帶著眾人行了一段,終於來到昆侖宗山門處。眾人隻見那山門下傲然立著幾個青衣的道人,卻是堵住了山門,又抬著頭瞧著山上,似在等待著什麼。張啟看他們洶洶的氣勢,稍一感應便發現他們個個都是相當於少清境的修為,隻似乎不像是昆侖宗的弟子,並且來意不善。
於天行皺起了眉頭,和兩位師弟帶著他們走了過去。
那邊修道人同樣注意到山下有人來,紛紛轉過身來,中間一人看見於天行時疑惑地說道:“我記得你,你是昆侖宗大弟子於天行!”他說完接著問道:“七日時間將至未至,不知你昆侖宗想得如何了。這並與不並,終須回個話來!”
於天行按著禮數對他們行了一禮,而後回答道:“諸位閑雲觀的師兄,在下隻是一介弟子,又剛從雲荒回來,對山中的事一概不知,可否容我回得山中問上一問?”
“哦?”那領頭的一位青冠道士滿是不信地冷諷說道:“兩年前我師親來昆侖,縷述兩家姻緣。你昆侖宗原本便是我閑雲觀一道旁支,如今回歸道門自是理所當然,然而貴宗掌門一拖再拖,終是不給答複。你昆侖宗究竟想拖到什麼時候,莫非是派外別傳久了已經忘記當初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