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上魔氣盎然,血煞深重,和血屍的氣息一般無二。但是自己竟然沒有絲毫感應,這卻是一件奇怪而又危險的事。可惜此時人非常多,他暫時無法追根糾底,隻能傳音給兩位師姐,又讓嶽倫稍加留意。
歐陽先生領著他們進到府中,吩咐下人為他們準備幾間廂房,又安排了一場夜宴。昆侖宗一行人自然全數參與,歐陽家住在別府的世家弟子也來了很多。這些弟子在宴上表現地十分熱情,時不時便尋昆侖這邊一行人交友,不過其中有大半少年都是朝陸雪琪和田靈兒去的。他們初看見兩位姑娘時便有些走不動路,現在自然借著宴會多行親近之事。
兩人托詞是 昆侖山弟子,陸雪琪自始至終都很冷淡,因此諸少年漸漸地轉移了視線。而田靈兒初時覺著很有意思,便應付了一兩個,結果她周邊很快圍了一圈,讓人不勝其煩,又礙於場合和形象,隻能憋足了氣忍著。
直到宴會結束,大家回房休息時,她才脫身出來,才在路上便抱怨不止。張啟聽她嘮叨了半天,來到房間房間裏終於清靜下來。他未及休息就放飛神念搜尋那名女子,不多時發現她竟然在一處小亭,看起來很悠閑。此時她仿佛感應到張啟神念,於是朝著他這方向回眸一笑。
張啟覺著她挺好看的,然後陡然驚醒自己中了魅惑之術。於是誦一遍心經,又將喚魔鈴稍微催動,感覺自身再無異樣才開門出去,很快尋至這處庭院。
那女子果真在亭中等他,還奉了一壺熱茶。她將一隻空杯倒滿,然後拂袖扔出。
張啟接過一看,隻見杯中物嫣紅如血,芳香滿溢。隨後聽見那女子說道:“既是血主,當算我幽冥教貴客。這一杯凝脂血贈予公子,可讓公子修行增長一年!”
張啟手上輕搖,看杯中嫣紅流轉,沉靜說道:“姑娘能拿出這般神物,在幽冥教中地位應當極高。”然後他有些不解地問道:“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踏上血屍之路呢?”
“血屍?”這姑娘輕輕一笑,說道:“不過是最低等的雜物罷了。”她放開了身上氣息,引得院中風起,吹得發絲飛揚,而後自豪地說道:“我輩修士隻是借鑒其路,最終超脫其上。從此無生無死,無有病患,哪裏是那等低劣之物可以比擬。”
她身上血氣蓬勃爆發,隨之殺性和魔性畢露無掩,加之芍容國色,有一種妖異絕世的美感。
張啟在她放開掩飾後清晰地感應到她似是血屍之身。再一仔細觀察,隻見她神色清正,氣息穩定,雖然煞氣翻騰,不帶一點暴虐,絲毫不受影響。他麵上雖不露什麼,心裏卻已經高看許多。幽冥教所作所為令人不敢苟同,然而在修行上走出了一種極致,又使人不得不佩服。
這女子知道張啟在觀察自己,卻毫不在意,她的本意就是讓張啟了解這條修行之路的優越。片刻後她端起一杯凝脂血飲下,問張啟道:“公子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幽冥教?”這時她誘惑地說道:“公子原本已是血主,輕易便可轉化為修羅之身,甚至成為修羅之主,從此號令我幽冥一教。到時公子一言令下,我幽冥教眾莫不敢從。即便是讓本聖女侍奉床榻,我也不敢有絲毫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