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這才知道她的身份,搖搖頭說道:“原來是幽冥教聖女。”
這女子頷首說道:“我名紅蘿,幽冥聖女。”然後她再次追問道:“請問公子是否加入幽冥教?從此大權在握,美人唾手可得。”她有些感歎地說道:“男人,一生所求無非就是這兩樣東西。而公子現在隻需點點頭,這兩樣便都有了。”
張啟不答應也不推拒,將手中這杯奇珍飲盡,而後問道:“我觀聖女殿下雖有人形,其實已經不是人身?”
紅蘿聞言收斂了氣息,又變成一位韶顏佳人,優雅地將麵前杯子舉起,回答說道:“這是修羅身,化自血屍之法又超脫其上,無有生老病死之限,無有傷殘衰絕之厄。”她解釋完反問張啟道:“其如此優越,還要留人身做什麼?”她這兩句話說得很淺淡,卻做到了世人一個最大的追求,那便是長生。
張啟聽她這樣極端美好的描述,稍微有些心動,然而他轉念一想,猜到幽冥聖女言語之中必然有所誇張,又或者有其他巨大的隱患。因此他有些好奇地問道:“所謂天道以損有餘而補不足,修羅身如此完美,必定也有缺陷吧?”這時他暗道自己蠢了,對方怎會自曝缺點。
不料紅蘿眉頭都不皺便答道:“自然如公子所說,然而這代價誰都付得起。”她抬頭看向張啟說道:“想要得成修羅身,必然失去所有的情感,從此一念不興,無愛無恨,無喜無怒,否則便會受血煞影響,最終瘋魔至死。”
張啟意外知道了修羅身的缺點,又發現這缺點非是可以利用,心想難怪對方毫不掩飾。同時他也知道了剛才對方的一舉一動全是虛假,皆無意義。眼前這位幽冥聖女美則美矣,卻換了人身,又泯滅了情感,其實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因此他感慨地說一句道:“聖女殿下,你不是人!”這並非是罵她,而是陳述一種事實。
紅蘿明晰他的本意,輕笑說道:“人身重重累贅,做人有什麼好?”她將一雙動人的眼眸看向張啟,問道:“公子還未回答我是否加入幽冥教?”
張啟正視著她的眼睛,然後一字一句答道:“我更想做人。”他堅決地給出了答案,盡管對方為他描述了種種誘惑,盡管他剛才其實有些意動。而後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原來陸雪琪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她隻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師弟你很不錯,然後人劍合一朝紅蘿刺殺過去。
張啟隻見身旁穿過一道流星,隨即看見幽冥教聖女手中聚起一道血色琉璃將師姐長劍截住。兩人在小亭下僵持片刻,而後陸雪琪落在下風,被彈飛退到張啟身旁。
紅蘿將手中琉璃斂去,悠然說道:“公子,你師姐已經來了多時,卻在外間候著。若公子剛才答應加入幽冥教,大約這一劍會在你毫無防備時刺向你。”她有些譏諷地對張啟說:“這就是你的同門,這就是人性的猜忌,公子要它又有何用?做人實在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