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自那一劍失手之後便沒有還手之力,這非是他不能還手,而是受功行所限。他想要施展天涯劍歌,可惜對麵拿住一點先機不放,每一劍總能快他一步,讓他漸漸地疲於應付。正在他心力憔悴時,發現歐陽朔風變招了。
歐陽朔風見形勢已經差不多了,飄身而起,一劍如同燕子掠水刺向張啟額頭,而後對方果然如自己預料地閃身避讓。他與張啟錯身而過不到一身的距離時,反劍從自己腋下探出,整個人倒著刺向張啟背部。兩人相距如此之近,這一劍卻是閃都沒法閃。
張啟看對方與自己錯身而過,還以為對方總算失手,正舒一口氣,忽然感到背上冷鋒及體。這一劍馬上就要入肉,張啟哪裏還顧得放水,於是不再壓抑真元。隨著真元運轉之間,身體受到威脅自然生成真罡,將歐陽朔風這一劍強行擋住,然後一力反彈瞬間將歐陽朔風連人帶劍崩飛到台下兩丈之遠。
他此時驚魂甫定,而後歎息一聲說道:“我輸了。”不管對方為何對他施展辣手,僅以鬥戰論的話,張啟卻是輸得一塌塗地,心服口服。此時他能好好站在台上,隻是欺對方沒有道家修行罷了。
此時已經是早上,擂台四周圍了很多人的。他們看見剛才那一幕兔起鵲落的反轉,都是大呼精彩。有眼力卓絕的如台旁並未離去的劍虛子,滿臉的不可思議和慎重,看著張啟如同在看神人。也有認得歐陽朔風的武林中人哈哈大笑說:“這不是歐陽家的新秀嗎,怎麼趴地上和狗一樣了?人家站著讓你刺你都刺不動,趕緊滾回娘胎裏吃奶去吧!”
歐陽朔風衰頹地倒在地上,口中連連吐血。他本以為勝券在握,準備突襲擊殺張啟,甚至想好了種種借口推搪。不料那一劍如同刺在銅牆鐵壁上,而後對方強大的內息倒灌衝擊自己,使得自己身負重傷,又經受這狠狠一摔,傷上加傷,失去了行動能力。再聽耳旁這些武林中人落井下石,更是氣得血氣沸騰,直感覺胸悶。
這時他又想起自己的劍乃是西荒名劍,而對方竟然能純粹地倚靠肉體擋下,實在駭人聽聞,惶恐之間腦子裏便轉過很多念頭。
歐陽家的弟子看見師兄傷重,趕緊過來扶他。歐陽朔風攀著師弟的肩膀站起來,朝張啟問道:“閣下神功蓋世,卻並非昆侖中人。如今假扮昆侖弟子,到底是何居心?”
張啟想了想點點頭回答說:“我的確不是昆侖弟子!”他沒答什麼居心不居心的。
台下有剛來的武林中人起哄驚呼道:“什麼?昆侖弟子現身了?”他們看向台上張啟時眼神大不一樣,也有一些人躍躍欲試,打算上台來。他們搞了半天竟然沒抓住重點,忘了張啟自己都承認不是昆侖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