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第四真界這邊,摩蒼看見玄重頭上現出三花時莫名陷恍惚了一瞬,等稍稍回過神來,隻見自己招來的忘川和藏絕長老布下的無邊血海全都消失不見了。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剛才那一瞬發生了什麼,隨即感應到一道孱弱不堪的血氣附在自己衣角。正待出聲詢問,隻聽藏絕長老傳出一縷細小的神識催促道:“快逃!”這時他才一個激靈,如同大夢初醒,也顧不得許多,立即施展秘法逃出真界,回到大殿之中。
言正見他回來,從腰間取下一塊血紅的玉佩,一邊施法將藏絕長老殘餘的一絲血氣召入血玉之中收起,一邊強自鎮定說道:“此寮修為更在我等想象之上,已經初悟時空之變,半步踏入道果。我道他為何如此激烈尋釁,原來是想要借我們之手磨煉,補足最後一絲感悟。”
函神長老估摸著說道:“我和教主聯手大約堪堪能與他放對,隻是其中變化周折太多,一個不慎便是敗亡之局。還請教主暫且退讓,今日便讓他逞一時威風。”他不曾將摩蒼算入戰力,隻因高手相爭差之一線便是差之千裏,若無特殊的手段神通,輕易便會被各個擊破。而摩蒼低了一個小境界,對方又是化境中人,這其中的差距何止千裏。就如剛才,哪怕他和藏絕長老聯手,都差點雙雙被斬。若不是對方顧忌忘川投影的威能,此時兩人都已經灰飛煙滅了。
言正也知自己等人不是對手,聞言歎道:“本尊行事不慎,被人截去一縷精氣。這縷精氣還需兩日才能消亡,在此期間,我卻是逃不過他推算感應。”
摩蒼建議說道:“教主何須憂心!隻需回到總壇,有血河大陣依托,我等便不需懼他。更何況還有藏青師兄,他雖與我們不是一路,卻是明白事理之人,當也不會束手旁觀才對。”
言正稍一考慮,便知這乃是目前唯一脫身之法。他再次歎道:“隻是如此一來我幽冥教總壇暴露人前,日後少了許多便利。”
這時殿上三人看見玄重真人又過一重真界,函神長老勸道:“此處被我們布下層層手段,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現在趁早離去,亦可少一些波折。”他朝言正拱手說道:“隻是為防被他識破,還需教主施展化神神通。”
這化神神通也是幽冥教一種奇術,可以利用自身法力造一個與真人一般無二的化身出來。造的時候用多少法力,其便是何等修為,更能長存世間。隻不過有一個缺點,便是用去多少法力便等於永久失去多少法力,因此教中甚少有人用。
此時函神長老建議教主用這化神之術也是因為教主被截去一縷精氣,因此必須得造一個強大的化身來蒙蔽感應,而且為了避免被識破,這化身的修為還不能低了。隻是這後半句對教主頗為不利,他便沒有直接道出來。
不過有些事情本也無需言明,言正眉頭一皺便頷首應下,接著便有另一個他從他身體中走出來。這道分身由虛影慢慢便為實質,同時氣息不斷抬升,最後宛如本尊一般。這卻是他將化身所有修為散於體表營造的假象,不過即便如此也損去他近十分之一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