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介意你拒絕,但是我這邊和你那邊的比數,我想你比較吃虧吧。”隋錦年冷著眸子,神情很自然的瞟了一眼柏宜斯身後的手下。
“我這個人你到也清楚,但是今天我偏偏想要賭一賭,上回你一比十二都能贏了,難道我這回就注定要輸嗎?”柏宜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跟我打賭,你有這個資格嗎?”隋錦年有些怒了,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站在柏宜斯身後的承歡。
承歡正巧也看了過來,不過她看的是隋裳。
隋裳抿著嘴,站在隋錦年的斜身後,神情複雜的看著她。
承歡忽然低下了頭,她看出了隋裳眼神中的責備,責備她不應該私自離開醫院,而她又何嚐不責怪自己呢,都怪她太粗心,誤以為那是隋錦年寫給她的信,而落入柏宜斯的圈套。
承歡悄悄的挪了一下步,靠近柏宜斯,用隻有柏宜斯能聽見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柏宜斯,你帶著你的手下,走吧,在事情還沒有鬧大之前。”
“哼,承歡,看來你還是覺得我會輸啊。”柏宜斯仰了一下頭,自嘲的笑了一聲。
承歡聽出了笑聲中的無奈酸澀和苦味。,她隱隱有些擔心。
“我沒覺得你會輸,如果你拚死一搏的話。可是…柏宜斯,我們都是不甘心的人,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留著那條命,好好的活著?”承歡急了,輕輕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
多年以後,柏宜斯從沒想過這句話會是這般的受用,能夠化解一切的問題,讓他抱著擁有自己血脈的兒子,津津樂道的說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不過這倒也是後話了。
“柏宜斯,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放不放了李如夏?”隋錦年似乎並不想跟他過多的廢話,不耐煩的大聲喊著,這樣的聲音足夠說給站在門外的那些人聽的了。
“隋錦年,你最好別輕舉妄動,要不我可不知道對承歡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柏宜斯微微露齒,模樣倒也有幾分威脅的意思。“機會是你能給的嗎,不是需要我自己創造嗎?”
雙方這麼僵持著,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如果真的打起來了,恐怕各有各的弊端。承歡表麵上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是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不是跟隋錦年結下什麼梁子,想必柏宜斯那人也不能這麼硬碰硬,跟他接觸這麼一番下來,承歡也發覺柏宜斯這個人其實本質並不壞。這世道恐就恐假好人,而並非真壞人。
“隋錦年,我這就過去。”承歡衝著隋錦年站著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倒給隋錦年喊愣了。柏宜斯明明前腳口氣很硬,不願意放人,承歡怎麼後腳就說要過來了呢。
“柏宜斯,我過去了。”承歡低下頭向著隋錦年的方向走去,柏宜斯在身後懶懶散散的小聲說道。
“你就不怕我不放你?”
“你跟我說過這一次會放我走,你不會食言的。”承歡走過柏宜斯身邊的時候沒有抬頭,而是把頭壓得更低了。
“連隋錦年都說我是雜碎,你怎麼這麼確定呢?”
“誰知道呢?”承歡學著柏宜斯的語調應了一句。“我們不是同一類人麼。”
柏宜斯爽朗的笑聲從承歡的身後傳來,承歡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的跑到了隋錦年的麵前。
隋錦年雙手抓著承歡的肩膀,俯下頭,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怎麼樣?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承歡搖了搖頭,又細細一想,便伸手抓住隋錦年的衣角說道。
“隋錦年,柏宜斯並沒想對我怎麼樣,你放過他吧。”
承歡自己都沒想到脫口而出的話,這麼的矯情,就像是電視劇裏麵孱弱無能的女主人公還自認為心地善良的想要拯救那些走上迷途的人兒。
“隋裳,帶李如夏回去。”隋錦年神情嚴肅起來,指揮著隋裳帶走承歡,承歡一走他也就沒有負擔和要避諱的了。
隋裳眉心微皺,他明眸看著承歡。
承歡微張著唇還想要說著什麼的時候,隋裳輕晃了一下頭,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她微垂下頭,忽而又抬起頭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柏宜斯,才跟著隋裳的身後離開了倉庫。
走出倉庫不遠處,承歡回頭看那一群黑壓壓的人,直言不諱的問隋裳。
“柏宜斯,會死嗎?”
“李承歡。”隋裳的聲音卻增加了幾分怒意。
承歡轉過身子,安靜的睜著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