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綾同九尾妖狐,三日三夜不停歇由中洲趕至南洲陰陽嶺。三日三夜間,紫綾與妖狐交談了數次,關係漸漸親密。
此時,二人身形下落至陰陽道前。
九尾妖狐手指陰陽道南側,“此處向南為至陽嶺,向北則是極陰嶺,而此地名曰陰陽道。”
紫綾長居中洲從未到過南洲,此時不由看向兩側,並未覺這至陽嶺與極陰嶺有什麼分別。
“陰陽嶺原本有兩個不濟的老頭統領,不過被人家廢了修為,抓了起來。”說著,九尾妖狐一雙媚眼看向紫綾,似乎看紫綾會作何反應。
然而紫綾並未接話,反而向後看去,問道:“冰絕與逍遙師兄呢?”
“他們恐怕再有幾日才能到。”
紫綾微微點頭,看向寂靜四處,問道:“你將這裏的人都殺光了嗎?”
九尾妖狐聞言,睜大眼,掩嘴作出悲傷之狀,“你就是這樣看人家的嗎?”
說著,九尾妖狐又拉住紫綾的手,二人向北麵極陰嶺飛馳而去。
眨眼間,一座正在修建的大殿映在紫綾眼中。而大殿前有著難以計數的年輕人與狐妖。
年輕人扛著石木建設宮殿,一旁的狐妖則手持鞭子鞭笞那些動作遲緩的年輕人。
二人落至宮殿之前,霎時所有狐妖盡皆拜倒,剛剛還在扛木頭的年輕苦力,也慌忙扔下手中的活,跪拜在地。
有的苦力匆匆扔下手中的活時,被石頭砸裂了腳,鮮血直淌,卻仍是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如何?”九尾妖狐得意笑問。
“殘忍。”
九尾妖狐搖頭道:“人家是問你人家的宮殿氣不氣派,比玄劍山的大殿如何?”
“玄劍山正殿氣勢宏偉,曆經萬年,並非這小小宮殿可比。”紫綾如實答道。
“哦?”妖狐眼睛一眨,看向跪倒眾人,“你們都聽見了嗎?人家的好妹妹說你們蓋的這座宮殿太小了,是在敷衍人家。你說你們該不該死?”
紫綾萬萬想不到九尾妖狐會出此言,正欲說些什麼,卻被跪地一人目光所吸引。
當所有人都低頭跪拜時,若有一人怒目抬頭,確實十分明顯。
那人正帶著惡毒,怨恨的眼神看著紫綾,神色中恨不得將紫綾碎屍萬段。
“小妖怪,將這偷看人家妹妹的無禮之徒帶上來。”
“是尊主。”
一旁一隻六尾狐得令,將那人從人群中揪了出來,帶到九尾妖狐麵前。
“你這人好生無禮,盯著我妹妹是想做什麼?”
那人瞪著圓滾滾的雙眼怒視紫綾,接著一口口水吐向紫綾,怒道:“妖精,你必將遭天譴,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話可真多,誰來將他的舌頭扯下來。”
六尾狐聞言,上前一步,一手捏開那人的嘴,另一隻手伸入那人喉嚨,一把將男子舌頭扯出。
“哇”的一聲慘叫,男子口中溢出大股鮮血,穿過下巴,流向地麵。
然而男子雙眼還是惡狠狠的盯著紫綾。
“你知道人家為什麼不挖你這雙眼嗎?”說著,九尾妖狐拍了拍手,一個脖子上係著麻繩的婦女和男孩雙雙被一隻三尾狐拉了出來。
麻繩一端綁在婦女脖頸上,另一端綁在男孩脖子前,三尾狐拉著繩子中間,將二人帶到男子麵前。
女子見到男子滿嘴是血,眼淚立時流出,快跑兩步跪在地上將其緊緊抱住,“相公,你受苦了。”
男子也緊緊抱住女子,口不能言隻有從喉嚨裏發出“呼嚕”的聲音。
小男孩則坐在一旁放生大哭,口中不斷喊著,“爹......爹......”
“這下知道人家為什麼不挖你的眼睛了嗎?”
男子聞言,雙眼露出恐懼,連連向著九尾妖狐搖頭叩首。
然而九尾妖狐隻一招手,六尾狐接過繩子,身形一躍,將女子與孩子吊在了大殿橫梁之上。
麻繩立時緊勒女子和孩子的脖頸。
女子吐出舌頭,雙手緊緊抓住係在喉間的麻繩,圓鼓鼓的雙眼看向地下跪著的男子。
男孩將雙手抓在喉間麻繩上,雙腿用力瞪著,奮力掙紮。然而越掙紮,麻繩勒得越緊,男孩兒臉部已經脹紅。
“兩個隻能活一個,你選吧。”九尾妖狐愉悅的看著跪地男子。
男子沒了舌頭,隻能從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用力向九尾妖狐磕頭。眼中再無先前半分強硬,隻剩乞求。
“別磕了,快些選吧。不然兩個可就都要死了。”九尾妖狐掩嘴笑看男子。
這時,隻見九尾妖狐身後白影一閃,一人手持紅色長生草發簪憑空躍起,空中隻一旋身,已將繩子割斷,左手緊摟女子,右手抱著孩子,輕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