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去給我買個糖葫蘆。”
“小桃,是不是你把我的風箏弄壞了?”
“小桃,去東頭把這胭脂給我送到小翠姑娘那裏。”
小桃,一個年僅七歲的女孩從出生便在金鑲莊園當丫鬟,終日被人使喚。
但莊園內總流傳著小桃是老爺與一個丫鬟的私生女,為了避嫌,老爺不去理會小桃,而小桃的母親則在小桃不到一歲時便狠心將小桃拋下,不知所蹤。
雖然每日被使喚做很多事情,但小桃從來沒有一句怨言,也絲毫沒有脾氣。總是兢兢業業做完自己的事情。在莊園中種菜澆花,正堂內掃地擦桌子是小桃的日常生活。
這些常事做罷,經常還會被四位少爺們吩咐去做其它事情,多數都是跑腿,但有時也會有很過分的事情。
四位少爺中除三少爺外,其餘三人處處針對小桃,或許和小桃是私生女的流言有關係。
大少爺年過三十,嗜賭如命,不務正業,經常徹夜泡在賭場之中,幸好家中富裕,才禁得住如此糟蹋。
二少爺二十五歲終日花天酒地,沉於風月場所,白天萎靡不振,夜裏肆意揮霍。
三少爺年僅十七喜文善武,是家中最好的接班人,也是四人中對小桃比較善良的一人。平日難免跑腿,不過三少爺卻會給小桃一些銅靈幣當做報酬。
四少爺如今剛滿十二,是鎮中有名的孩子頭,經常帶著一眾孩童欺淩其他孩子。被欺淩的孩子害怕,隻得加入其中與四少爺一同欺負他人。
某日,莊園深夜,一人坐在床邊問道:“小桃,你磨蹭什麼呢,我的洗腳水怎麼才好?”
“四少爺,水一燒好我就端來了。”小桃低聲道。
“那就快點放下!”四少爺不滿的嗬斥小桃。
小桃急忙將水放下,四少爺將腳放入木盆中,小桃很細心,水溫很合適,四少爺滿意的向後躺下。
水溫漸漸涼了,四少爺將腳抬起,小桃拿起帕子將四少爺的腳擦幹,便端著洗腳盆出去了。
將盆內洗腳水潑到院內樹下,小桃輕輕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正見三少爺持劍走來。
三少爺白日都幫著老爺打理事務,抽下空來會看書,到了晚上夜裏會自己去院前練劍,此時遇到三少爺,小桃一點都不覺意外。
小桃笑著向三少爺問好,三少爺也回以微笑,看著小桃手中的盆子道:“小桃,一會兒也幫我打一盆洗腳水。”
小桃笑著點頭,拿著木盆跑向柴房燒水。柴房中的柴火並不多,看樣子今日劈柴的家丁又偷懶了,若讓老爺知道,這個家丁免不了責罵。
小桃一邊燒水,一邊使用斧子劈柴。
待水燒好後,小桃放下斧子,伸手試了試水溫,見水溫還合適,便將洗腳水端出,去往三少爺的房間。
進屋後,見三少爺還未有休息之意,坐在桌前椅子上發呆。
小桃將洗腳水端到三少爺腳邊,幫著三少爺脫鞋去襪,三少爺將腳放入盆中,不由發出一聲輕歎。
見狀,小桃問道:“三少爺有煩心事?”
三少爺點了點頭道:“家中近日想做些瓷器生意,爹準備將這生意都交於我手,可是……”話未完,三少爺又發出了輕歎。
小桃心知家中最初做得是茶葉生意,如今是糧食買賣,此時突然又要做瓷器,三少爺難免不安,當下安慰道:“三少爺這麼厲害,什麼生意都難不倒三少爺的。”
三少爺聞言,笑道:“瓷器生意我倒是不擔心,可大哥和二哥那裏,怕是不好說了。”
畢竟三少爺既非長子亦非次子,屈居第三,家中將如此重要的生意交於三子之手,老大與老二怕是不會願意。
小桃當然想不出好法子,但見到三少爺如此神色,不由麵露苦色。
見到小桃神色,三少爺笑道:“你不必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小桃不理解三少爺話中的意思,好奇問道:“這次老爺讓少爺拿船來賣瓷器?”
聞小桃歪曲自己之意,三少爺哈哈一笑道:“你這個樣子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以後每日此時你來我房中,我教你讀書認字。”
小桃一直想讀書識字,可每日事情太多,哪裏有空,此時聽聞三少爺願意教自己,心中十分開心,但又想到三少爺每日事務繁忙,夜間還要練劍,已是十分疲憊,當下搖頭違心道:“不麻煩三少爺了,我隻是個丫鬟,不識字也沒什麼關係。”
平常丫鬟這麼說,三少爺自然不會多言,但見小桃說話時眼中忽明忽暗,雙眼來回眨著,明顯是說了違心話,想起小桃如此年紀卻做著許多成年人才該做的事情,心中不忍道:“人生匆匆百年,轉眼即逝,我平日也不怎麼貪睡,你若哪日夜裏有興致,想讀書寫字了,盡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