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仙怒目視向玄驚塵,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因為你的軟弱,你的猜忌,他們才會喪命。”玄驚塵邊吃燒鵝邊言道。
軟弱小仙並未否認,隻是猜忌二字使得小仙十分不滿,眉毛一挑間怒道:“我哪裏猜忌了?”
“掌櫃知道你是唐小仙,才會以禮相待,而你卻以為這些食物是靠著紫綾師妹的麵子得來,這便是你的猜忌。”
小仙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小二明明是這麼說的,況且死去的是我爹,又不是你爹,你怎麼能理解我的感受!”言罷,小仙眼眶又濕潤了。
“至少你知道你爹是誰,而我連我爹都不曾見過......”玄驚塵長歎一聲。
“我情願不知道我爹是誰,現在我也不會這麼難過了!”小仙哭喊中忽然哽咽,稍加停頓才接著道:“我爹被狐妖吃了,隻剩下了白骨......”
“不論怎樣,唐前輩也為了南洲太平盡力了,他一定死而無憾。而你卻在此怨天尤人,你對得起你爹嗎?”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小仙伸手一抹眼淚,端起酒壺,對起壺嘴將酒灌入口中,小仙隻覺酒入喉嚨火辣灼燒,當下猛咳兩聲,將口中的酒噴濺在了桌前。
“你今天還想聽我講故事嗎?”
小仙捂著胸口,猛烈咳嗽,隨即不悅道:“我不聽!”
“岩謐,我認識了十多年的好友,雖然我們總是爭吵,但情誼卻不減反增。”即便小仙不願意聽,玄驚塵依舊在講。既然玄驚塵講了,小仙自然也在聽。
“但因為我不想與狐妖在江麵交手,急於撤到岸邊,害得她白白丟了性命。”說到此處,玄驚塵隻覺本不清晰的雙眼變得更加模糊。
“素水柔,同樣也是我認識十餘年的好友,每次都是她幫助我療傷。她被璿瑰毀去容貌,前胸後背也都受到致命重創,但她依舊用最後一絲靈氣助我重見光明,而我......”說到此處,玄驚塵右拳緊握,不住顫抖,小仙可以明顯感到桌子也在隨之而抖。
小仙默默擦著著眼淚,不知該說些什麼。
隻聽玄驚塵繼續道:“而我卻將垂死的她丟棄,自己逃走了......”言罷,玄驚塵雙手抱頭,怔怔看著桌麵。手上先前抓燒鵝的油蹭到了頭發上,玄驚塵絲毫不感在意。
“在璿瑰麵前,我們都太渺小了,什麼都做不了。”小仙抱著手中酒壺,低聲哽咽道。
“我想為她們兩人報仇,但如今才發現這已不可能了,因為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
小仙舉起酒壺,又默默喝了兩口,這一次酒似乎沒有那般火辣了。
“什麼事?”
玄驚塵看向小仙,並沒有將自己想要做的事言出,隻是默默歎息。歎息中,玄驚塵左手支著腦袋,右手拿起另一個酒壺喝了起來。
“我爹常說一醉解千愁,可不知‘仇’是不是真的能一醉而解。”小仙又喝了一口酒道。這一次小仙隻覺壺中之酒開始潤口,毫無火辣感可言了。
“我們今日試一試?”玄驚塵手中端著酒壺,苦笑問向小仙。
小仙同樣露出苦笑,道:“光喝有什麼意思,你會講笑話嗎?”
聞言,玄驚塵將酒壺蓋取下,猛地灌了兩口,歎氣道:“笑話,我不就是一個笑話嗎?”
見玄驚塵喝得痛快,小仙也將壺蓋取下,將壺中酒灌入口中,這時小仙的隻覺酒香甜可口,“我要殺了璿瑰和九尾妖狐,替爹和陸伯伯報仇。我這個笑話可笑嗎?”
玄驚塵聞言,將口中酒咽下,隨即發出哈哈大笑,“一百個你,一千個你都不是她們對手,可笑,實在太可笑了。”
聽著玄驚塵的笑聲,小仙也隻覺好笑,當下雙眼迷離,笑道:“該你講一個笑話了......”
“你信不信我能一招將九尾妖狐殺死,還南洲一個盛世,還人間一個太平!”
小仙聞言,笑得更加厲害,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拿著酒壺,雙腳不斷踏地,“哈哈哈哈,你能殺死九尾妖狐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玄驚塵也在笑,笑聲中將酒壺餘下酒盡皆灌入口中,隨即一摔酒壺,舌頭打結道:“一......招......誅魔一招豬矣。”
玄驚塵嚴守門規,從未喝過酒,一壺下肚竟把“足矣”說成“豬矣”。
小仙聽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玄驚塵,你確實是豬,當初背你險些累死我。”言罷,小仙同樣將壺中之酒一飲而盡。